張強被林墨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寒,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背脊莫名發僵,心里竟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怵意——
他怎么也沒想到,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如今氣場竟強悍到這般地步,光是一個眼神,就讓他莫名發慌。
就在包廂里的氣氛僵持到極點時,一道清冷的身影緩步走了過來。圣雪蘭身著一襲淡藍色收腰連衣裙。
裙擺輕垂,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姿,氣質依舊清冷出塵,比高中時愈發清麗動人,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歲月沉淀的成熟韻味,周身帶著淡淡的疏離感。
“張強,別在這里鬧事。”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目光掃過僵持的兩人,語氣平靜,“大家都是老同學,難得聚在一起敘舊,沒必要鬧得這么不愉快,傷了和氣。”
張強轉頭看到圣雪蘭,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了大半,眼神里不自覺帶上幾分討好——他從高中時就滿心歡喜地追著圣雪蘭,只是圣雪蘭始終對他不冷不熱。
這份心思卻從未斷過。“雪蘭,我不是故意要鬧事,實在是看不慣林墨這副囂張的樣子,”他語氣軟了幾分,卻仍不忘貶低林墨,“他一個修家電的底層人,也配在我面前擺架子?”
圣雪蘭壓根沒理會張強的辯解,目光淡淡掠過林墨時,竟像是沒看見他一般,徑直走到空位旁坐下,腰背挺直,依舊是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全程沒給林墨半分眼神。
林墨看著她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他自然記得,眼前這個女人是自己高中時曾滿心歡喜追求過的人,只是她自始至終都是這般冷淡疏離的態度。
就連前兩天偶然遇見,還勸他不必來參加這場同學聚會,此刻這般漠視,倒也在意料之中。他收回目光,沒再多說一個字,神色淡然如初。
趙宇見狀,連忙打圓場,一眾同學也紛紛附和著勸和,簇擁著兩人各自坐下,包廂里的緊繃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些。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幾名服務員端著精致的酒菜依次走進來,擺盤、布菜動作麻利,濃郁的酒香與菜香瞬間彌漫開來,同學聚會也算是正式開始。
眾人漸漸放松下來,開始推杯換盞,聊著各自這些年的境遇,敘著舊日情誼,包廂里漸漸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不少自認混得風生水起的同學,漸漸按捺不住炫耀的心思,開始有意無意地吹噓起自己的成就,言語間滿是自得。
張強自然也不例外,他端著酒杯站起身,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林墨身上,語氣張揚又得意:“我現在開了家貿易公司,不算大,但年利潤也有幾百萬,在青丘買了全款房,還提了輛幾十萬的車,日子過得也算順風順水,不愁吃穿。”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瞥了林墨一眼,嘲諷之意溢于言表:“不像有些人,守著個破汽修店,累死累活一輩子,估計也賺不到什么大錢,只能勉強混口飯吃。”
話音落下,不少趨炎附勢的同學立刻圍了上來,對著張強阿諛奉承,滿口都是“張總厲害”“年少有為”之類的恭維話,聽得張強臉上的得意笑容愈發濃烈,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端著酒杯,徑直走到林墨桌前,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林墨,你那破汽修店一年能賺幾個錢?
要是實在經營不下去,跟我說一聲,我給你介紹點生意也不是不行。我公司里有不少車,正好能讓你修,也算是老同學一場,照顧照顧你的生意。”
林墨抬眸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疏離:“不必了,我的汽修店生意還算不錯,暫時不需要介紹客源。
況且,我這里的修車費用,估計你公司也承受不起。”
“是嗎?”張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輕蔑,“你一個小破汽修店,能修什么好車?
撐死了也就修修幾萬塊錢的廉價代步車,也好意思說費用高?我公司里的車,動輒幾十萬、上百萬的豪車,你能修得好?別到時候手藝不行把車修壞了,賠都賠不起,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別太過分了!”蘇小柔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俏臉漲得通紅,眼神憤憤地瞪著張強,語氣帶著怒意,“林哥哥的汽修店雖然規模不大,但他的修車技術好到沒話說。
好多開豪車的人都特意找上門來請他修,一年賺的錢,比你那公司的年利潤多得多!你根本沒資格在這里嘲笑他!”蘇小柔沒提林墨的超級手段,但卻頂了回去。
張強聞言,又是一聲不屑的嗤笑,眼神輕蔑地掃過蘇小柔:“小姑娘,吹牛也要打草稿!一個破汽修店能賺多少錢?我看你是被林墨騙得不輕。
”說著,他轉頭看向林墨,語氣帶著逼迫,“林墨,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說說你一年到底能賺多少錢?別在這里裝模作樣,讓人看不起!”
林墨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卻始終一言不發,懶得與他爭辯。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幽錦璐緩步走了進來。她身著一襲素雅長裙,氣質溫婉大方,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手里還拎著兩瓶包裝精致的頂級好酒。
進門后先是溫柔地對著在場眾人頷首問好,隨后笑著說道:“各位同學好,我來晚了,特意帶了店里的特色菜品和好酒,算是代林墨,謝謝大家今天相聚一堂。”
“幽姐姐,你來了!”蘇小柔看到她,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委屈,“你不知道,這些同學有多勢利,剛才一直欺負林哥哥,早知道這樣,我們根本就不該來參加這個聚會!”
“什么?”幽錦璐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溫柔的眼神驟然變冷,周身散發出一絲凌厲的氣場,她轉頭看向在場眾人,目光冷冽如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你們竟然敢這樣對待我的男人?”
她這般堅決果敢的態度,還是眾人第一次見到,在場的同學全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與錯愕,心里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她的男人”?
那蘇小柔和羅琦琦又是什么身份?難道林墨竟然和金龍閣的老板關系匪淺,甚至早已情根深種?
幽錦璐沒理會眾人的震驚,語氣冷沉地繼續說道:“我們幽家在青丘雖說算不上頂尖豪門,但產業遍布各處,家底絕非你們所能比擬的。
至于林墨的汽修店,雖說規模不大,但憑借他的技術,一年賺幾千萬根本不成問題。你那小小的貿易公司,確實用不起他的修車服務,也沒必要勞煩他出手為你們修車。”
這話一出,整個包廂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眾人震驚的不是幽錦璐的怒氣。
而是她口中林墨一年最少幾千萬的收入——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邊,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林墨的認知。
原來林墨竟然這么有錢,一年能賺幾千萬,遠比張強口中的年利潤幾百萬要厲害得多!張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難堪。
心頭更是五味雜陳——他萬萬沒想到,林墨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自己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之前的炫耀和嘲諷,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羅琦琦也輕輕拉了拉蘇小柔的衣角,隨后抬頭看向張強,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林大哥的汽修店不僅賺錢多。
他還和軍方、科研院有深度合作,這些年為國家做了不少貢獻。他的技術,根本不是你這種人能想象的,你從頭到尾,都沒有資格嘲笑他。”
這番話更是讓眾人對林墨刮目相看,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敬畏與崇拜。那些之前圍著張強阿諛奉承的同學。
此刻也紛紛調轉方向,爭先恐后地圍到林墨身邊,滿臉堆笑地詢問他的創業經歷和賺錢秘訣,語氣殷勤又熱絡。
林墨看著眼前這幅趨炎附勢的景象,心里愈發覺得無趣,也沒了半分停留的興致——看來圣雪蘭之前說得沒錯,這場同學聚會,他確實不該來。
他緩緩站起身,對著幽錦璐、蘇小柔、羅琦琦三人遞了個眼神,隨后徑直朝著包廂門口走去,三女立刻跟上,幾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包廂門口,只留下一屋子滿心懊悔、惋惜沒能抱上大腿的同學。
包廂角落的圣雪蘭看著林墨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心底更是無聲地呢喃著:“林墨,對不起。”
“高中的時候,我沒能幫你。”她的心聲里帶著深深的愧疚,“那些富家子弟經常欺負你,我明明有機會幫你解圍。
卻因為害怕他們遷怒于你,對你更加不利,而刻意和你保持距離,始終不敢出手相助。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很愧疚,總覺得虧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