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趙行舟和陰陽先生聊完了許久之后,他還在消化著對方跟他說的那番話。
陸地神仙這四個字,讓他很震撼。
如果,自己能到這個程度的話,是不是他們趙家一脈身上的枷鎖就能解開了?
他相信,就算趙家主支再強,也肯定沒有陸地神仙,要不然他們還不得起飛了啊?
一天幾天過去,趙行舟的心境才慢慢的平復了下來,但他依舊對陸地神仙充滿了向往,甚至覺得,過一段時日如果有機會的話,那他就遍尋一下李隨風,看是否能夠在一些名山大川中找到他的蹤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趙行舟就進入到了一種單一的模式當中,每天睜開眼睛就開始聽陰陽先生講課,至少持續(xù)兩三個小時,吃過早飯后,就進入到了修行模式,一刻不都不太停歇的。
這次前往東北的遭遇,還有回到金陵之后碰到的倒死鬼,讓趙行舟明白,如果他運氣稍微差點的話,可能他早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所以,趁著陰陽先生還能給他灌輸理論知識的時候,他就盡全力的武裝自己了。
甚至,趙行舟的腦袋里把程曉初都給拋在腦后了,至少得有一個多星期沒有主動聯(lián)系對方了。
當然了,程曉初也沒有找他,仿佛兩人這段時間都特別的忙一樣。
時間緩緩而過,金陵城從炎熱的夏季,開始走進了初秋的季節(jié),趙行舟日漸豐富著自己的道行。
而相應的結(jié)果則是陰陽先生看起來要衰老得多了,特別是最近有一段時日,他從早到晚都在不停的咳嗽著,趙行舟還看見他房間里的垃圾桶里,堆滿了沾血的衛(wèi)生紙。
并且,他身上天人五衰的征兆也更明顯了,你哪怕離著他有四五米遠,都能輕易的聞到他身上難掩的腐臭味。
他體內(nèi)的內(nèi)臟,基本已經(jīng)腐爛的失去了所有的功能了。
趙行舟明白,他這是時日無多陽壽將近了,現(xiàn)在全靠著一口氣撐著呢。
但他從來都沒有說過什么煽情的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爭取沒日沒夜的習道,然后將對方身上所有能夠?qū)W到手里的東西,全都裝進自己的腦袋里。
你說一千句你注意身體,都不如一夜的秉燈夜讀。
這天下午,東華苑的門口,一輛陸巡開了進來。
程曉初從車上跳了下來,然后抱著胳膊,臉上戴著一副墨鏡,看著不遠處的趙行舟。
兩人之間,至少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沒有聯(lián)系了,沒發(fā)過信息打過電話,就跟彼此都失聯(lián)了一樣。
趙行舟是真的沒時間去想那些兒女情長,他得要抓緊有限的時間,來汲取陰陽先生所有的精華。
雖然說發(fā)個信息打個電話也用不了多久,但趙行舟怕的就是,自己要是跟程曉初聯(lián)系了,就會忍不住的去找她,所以他干脆就把對方給忽略了,連想都不去想了。
而程曉初是什么心里活動呢?
祝頌韻的問題解決之后,她確實挺忙的,工作上忙,忙完了之后還要和馮姣容去陪著她,生怕這姑娘受此打擊和驚嚇之后,一個人呆著會害怕,于是她倆沒事就跟祝頌韻呆在一起。
就么著,一連過去好幾天的時間,祝頌韻倒是好了,人沒什么問題了,可程曉初忽然發(fā)現(xiàn),這幾天里趙行舟居然一直都沒跟自己聯(lián)系過。
這下子,程曉初頓時就來氣了。
你這是在和我玩矜持呢嗎?
那行,姑奶奶成全你。
在一個是,程曉初估計趙行舟回來之后可能也會忙點,也許過幾天就該找自己了。
但誰能想到,時間一晃都過去二十來年了,趙行舟就跟失蹤了一樣,居然一丁點消息都沒有。
這下子,把程曉初給氣的,你不跟我聯(lián)系是不是?
好了,咱們就相忘于江湖,我也不跟你聯(lián)系了。
轉(zhuǎn)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兩人就徹底的處于失聯(lián)的狀況了。
一直到今天,程曉初實在是忍不過去了,哪怕就算是真的相忘了,你總得跟我打個招呼吧,這不聲不響的算怎么回事啊?
于是,實在氣不過的程曉初,就開著車來到了東華苑。
她得要問問清楚。
這時候的趙行舟,正坐在一棵老樹底下,看起來無所事事一樣,他的右手拿著一把小刀,左手是一塊木頭疙瘩,正用刀在上面也不知道在那削什么呢。
這下子,程曉初更來氣了,你都閑成這樣了,你都不找我?
程曉初氣的“哼”了一聲,邁開大長腿就朝著趙行舟那邊走了過去,她必須得要質(zhì)問一下,你這是跟我在釣魚呢?
釣著,釣著,就把桿扔那,然后不管了。
當程曉初走過來的時候,低著腦袋的趙行舟,都沒有感覺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正全心全意的雕著手里的木雕,兩耳不聞窗外事。
想要隔空畫符的話,手法是最主要的,所以從陰陽先生來到東華苑的那天開始,趙行舟就在不停的刻木頭了,特別是最近一個多月以來,他幾乎能保持著三天刻一塊的進度。
“趙行舟,你要死了是不是?”程曉初氣不打一處來的吼道。
趙行舟聽到她的動靜,這才抬起頭來,看見程曉初之后,就驚訝的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么?我來,就是想看看,你在那忙什么呢!”程曉初磨著牙說道。
“是有點忙,最近一個多月了都沒怎么閑著……”趙行舟抬起腦袋的時候,滿臉的疲憊,就連黑眼圈都出來了。
但程曉初卻冷笑著說道:“忙著在那削木頭呢?呵呵,你這癖好可是真不錯啊!”
趙行舟絲毫沒感覺到對方的冷嘲熱諷,他還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特別是最近幾天,我的手法感覺更熟練了,基本上是快要出師了……”
“來,你看看,我雕的怎么樣,像不像?”趙行舟伸出手,將已經(jīng)雕完了的木頭疙瘩遞了過去。
“我不看……”程曉初剛開口,她的眼睛就看見了趙行舟遞過來的目標。
一塊巴掌大小的木頭上,正栩栩如生的展現(xiàn)出了一個女子精致的容貌。
趙行舟雕的就是程曉初的人像。
程曉初瞬間呆愣住,腦袋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