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寬,你怎么愣住了,在想什么呢?”
見我突然不說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張夕月不解發問。
我回過神來,沖她開口:
“走,帶我去那個小墳山走一趟。”
張夕月一愣:
“這件事肯定是人為的,你一個陰陽先生插不上手吧?”
“我好奇,想去看看都不行嗎?”我說道。
“那倒是行,”她說道:
“不過,小墳山真的很偏僻,離村里很遠,村里的水泥路都沒往那邊修。”
“從你這里下山,穿過了村子,就得走很長一段時間的山路。”
“現在這大熱天的,肯定會走得很辛苦,你讓我帶你過去,總得給我一點好處吧?”
靠,她又來。
“你嫌辛苦的話,就不讓你帶了,”我說道:
“我去村里另外找人帶我。”
“你自己回家好了。”
說完,我起身就走。
“別啊!”張夕月立刻追上來:
“我沒嫌辛苦,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你瞧瞧你,連個玩笑都禁不起。“
我微微一笑:
“那就麻煩月姐了。”
“哼!”她嘴巴一撇,冷哼一聲,大跨步往前走。
結果,下山的路有些崎嶇,她很快就被絆了腳,直往前摔。
我眼疾手快,立刻沖上去把她攬住,把她扶穩了才放開手:
“你別走那么快,看著點路啊。”
“擔心我啊?”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我就不看路!”
說罷,她竟然閉上雙眼,直往下走。
我黑了個臉,這女人,真的是……
“啊!”
沒走出兩步,她一聲驚叫,又直往下面撲。
這種情況,我哪能真看著她把自己摔慘,只好又沖上去攬住。
然后,也不放手了,干脆就一直摟著她,到了山下才把她放開。
她滿臉笑容,一副小陽謀得逞的樣子。
我滿心的無奈。
無奈的同時,還挺擔心她一直這么撩我的話,哪天我就真的忍不住犯了錯。
畢竟,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面對她這么一個人成熟漂亮的女人,不可能是真的無感的。
或許,之后得躲著她一點。
可是,都住這個村,她想來找我,隨時都可以來,怎么躲啊。
根本就沒辦法。
“過幾天我就讓那家伙過來一趟,在我這邊辦離婚手續!”
走在村里,張夕月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我沒有接話。
這話,沒法接。
倒是村里三五成堆的村民,更能引發我的注意。
他們,全都在議論小墳山的事情。
“你們說,到底什么人這么缺德,連小墳山的尸體都盜?”
“有沒有可能,是外邊來了一群趕尸匠,是趕尸匠干的?”
“趕尸匠?”
“對啊,埋在小墳山的人,都死得不吉利,死后又不辦葬禮什么的,那尸體的怨氣陰氣必然是很重,我聽說這樣的尸體最適合被趕尸匠用來煉尸了。”
“這……”
真是沒想到,村民們把這事跟趕尸匠扯上關系了,也太能發揮想象力了。
“咦!那不是梁寬嗎!”突然,一位大嬸注意到了我:
“他是個陰陽先生,煉尸的事情肯定比我們了解,咱們過去問問他唄。”
如此,好幾個大媽大嬸圍了過來。
我耐心的做出了解釋:
“埋在小墳山的人,尸體肯定是有很重的怨氣,也因此積聚了很重的陰氣。”
“但是,小墳山那些尸體,都不是最近才埋過去的啊,大多數應該早都成枯骨了吧?”
“枯骨怎么用來煉尸?人家趕尸匠趕的也不是骷髏架子啊。”
“就算不是枯骨,還是完整的尸體。”
“這種因為死亡原因,葬禮不完善而導致陰氣深重的尸體,并不是最適合用來養尸煉尸的,并不被趕尸匠看重。”
“他們更看重的,是尸體本身的陰屬性。”
“所謂本身的陰屬性,就是本身命格屬陰,并且是在破日或者陰時死亡。”
“所以,大家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聽完我的話,這些大媽大嬸都面露了然。
“確實,小墳山那些尸體,都是很久之前埋過去的,最近一個埋到那兒的,都是三年前了,早都腐化成枯骨了。”
“看來,真是我們多想了。”
她們,紛紛走了開去。
其實,我這純粹是安撫這些大媽大嬸的話。
因為,如果小墳山的事情與汪菲雨有關,汪菲雨吸食的尸氣是來自于那些尸體。
那就代表著那些尸體都沒有腐化!
尸身不腐,發生尸變,才會產生尸氣,才有尸氣可食!
已經發生尸變的尸體,也是趕尸匠更加偏愛的。
只不過,如果真是那么回事,那這事也是不太可能與趕尸匠有關的。
有趕尸匠插手的話,汪菲雨這樣一只之前還很弱小的女鬼跑去那里,絕對沒有活路,更沒可能吸食尸氣壯大自身。
我這樣安撫這些大媽大嬸,主要還是不想讓她們知道,埋到小墳山的尸體居然有不腐的可能,避免導致恐慌。
畢竟,尸體入土就會腐,不腐的話,那就是那座山有問題,普通人誰聽了心里不怵?
當然了,到底是怎樣的情況,到底是不是與汪菲雨有關,現在都還不好說。
看過,探查過,才好下論斷。
“梁寬,世上真的有趕尸匠,有養尸煉尸這種事情啊?”張夕月看著我,問道。
我隨口回應:
“有鬼,有我這種陰陽先生,那當然也有趕尸匠啊。”
張夕月忽然一哆嗦:
“真是可怕,人都死了,還動尸體。”
沒多久,我們終于穿過村子,來到了雜草叢生,沒有水泥路往前延伸的地方。
這里,停著兩臺警車。
顯然,小墳山埋的雖然都是些死得不吉利的人,但村里還是報了警。
盜尸之事是犯罪,警察自然是要管的。
“從前面開始就難走了,得翻三個山頭才到得了。”張夕月說道。
“那就快點走吧。”我平淡說道。
正如張夕月所說,山路確實難行。
才翻過一個山頭,張夕月就扛不住了。
整張臉都熱得紅撲撲,扯著領口不住的給自己的扇風:
“梁寬,我走不動了。”
“要不,你背我吧,我在你背上給你指路。”
我靠。
就知道她不會那么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