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三個老家伙都趟著山里頭的雜草,悉悉索索的走遠了。
我略微放松下來,靜靜的待在這山洞里頭。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晌午時分。
外邊,再次傳來陣陣悉索之聲。
我立刻又打起精神。
“妹子,我這邊沒有任何發現,你那邊呢?”山羊胡老頭的聲音響起。
“沒有?!崩蠇灥穆曇粼桨l陰沉。
“老伍那邊呢?”山羊胡老頭又問道。
“我這邊也沒有?!绷硪粋€老頭答道。
“真是奇了怪了,一點行跡都找不到?!鄙窖蚝项^說道。
“再找一找,”老嫗沉聲說道:
“要是還沒結果,就回他院里守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就不信,他不回去!”
“好!”兩個老頭答應一聲,又分散著去找了。
我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看他們的架勢,是絕不會善罷甘休。
除非,他們發現我遠走高飛了。
我還得留在這五華山,潛心自學本事,當然不可能真的遠走高飛。
但,這并不妨礙我營造出遠走高飛的假象。
如此,我靜靜的在山洞里頭繼續待上一會兒,確認那三個老家伙不會突然到附近來之后,就悄悄潛出山洞,再次翻過山頂,回到了院子里頭。
我迅速走進自己睡覺的西屋,把師父給的經書,筆記本以及我原本的物件,一股腦的裝進我那背包里頭。
又故意把西屋弄得特別凌亂。
才背著包,迅速跑出院子,來到院子后邊離得很近的一個小土坡上,藏進茂密的草叢里頭。
藏在這個位置,一抬眼就能看到下面院子的情況。
只要那三個老家伙回來找我,我一眼就能瞅見。
就這樣,兩個多小時后,小土坡邊上傳來悉索之聲。
是那三個老家伙。
我連忙盡量藏好。
三人都沒察覺到我,直接去了下面的院子。
“我們各自找位置藏起來,等他回來!”老嫗的聲音,隱隱從下面傳了上來。
“咦!不太對勁!”山羊胡老頭的驚疑之聲傳來:
“你們看他房間!”
“先前,那桌上放了很多書,現在一本都沒了!”
“那床上的背包也不見了!”
“該死!”老嫗怒罵:
“那小子怕是殺了個回馬槍,回來收拾東西后,徹底跑路了!”
“那咱們現在怎么辦?”山羊胡老頭問道。
“還能怎么辦!”老嫗沒好氣的喝斥:
“那小子知道我們不會放過他,直接棄了廟了。”
“我們繼續待在這里,繼續找,也是白搭!”
“這小子,倒是跟魏蓮花一樣的能逃,像老鼠!”那被叫做老伍的老頭跟腔:
“這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p>
“魏蓮花當真找對了徒弟!”
聽到這話,我心頭冒火。
這老家伙,闖進老子住的地方,搶老子東西,還罵老子是老鼠。
等著吧,等老子學好了本事,必定去找你們,報今日之仇!
“走!咱們離開這個鬼地方!”老嫗轉而招呼道:
“我們得到了生死簿副本的事情,之后要是流傳了出去,就絕對是這小子干的。”
“我們找到消息的源頭,還是能把他揪出來!”
很快,三個老家伙就從院子里頭走了出來。
往四周圍張望幾眼后,就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我怕他們這是虛晃一招,會在我冒出頭后,又突然折返回來,便沒有立刻出去,而是繼續藏在這草叢里頭。
不曾想,還真如我擔心的那樣。
一個小時后,原本已經離開的三個老家伙,忽然就從院子邊上的樹林里頭走了出來!
我心頭吃驚。
娘的,我壓根沒看到他們是怎么進的樹林啊。
得虧我沒有貿然出去。
否則,絕對被他們逮個正著!
“哼!這小子,還真就這么走了!”老嫗陰著臉冷哼:
“且讓他蹦跶一段時間!”
撂下這話,老嫗滿臉不忿的帶著兩個老頭,再次往山下走。
我沉著臉,還是不放心,依舊藏在這草叢里。
藏著藏著,天色黑了下來。
我肚子咕嚕嚕的叫喚起來。
一天多沒吃東西了……
沙沙!
突然,旁邊有動靜傳來。
不等我有所反應,一只手就拍在了我肩上。
我大驚失色,刷一下就跳了起來。
“老公?”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猛地一怔,這才發現剛剛拍我的是汪菲雨。
我大松口氣:
“菲雨,你可嚇死我了。”
汪菲雨滿臉不解:
“老公,你怎么藏在這里,還背著包?”
我沒回答,反問道:
“你是怎么發現我藏在這兒的?”
汪菲雨搖頭:
“不清楚,我就是能感覺你的位置。”
感覺?
是因為我跟她結了陰親嗎?
我沒過多糾結,轉而問道:
“那你過來的時候,有發現院子周圍有什么異常嗎?”
“異常?你指的是什么?”汪菲雨呆愣不解的問道。
“就是有沒有別的人在暗地里躲著?!蔽艺f道。
“這……”汪菲雨往下方掃視兩眼,搖了搖頭:
“沒有。”
那三個老家伙真走了?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也不能再藏了。
我把背包往汪菲雨懷里一塞:
“你待在這里等我,我不喊你,就別下去?!?/p>
“嗯?”汪菲雨迷惑。
“聽我的?!蔽译S口說上一句,就帶著警惕,緩緩朝著下邊走去。
來到院子前頭,周圍還是沒有異常。
看來,那三個老家伙是真走了。
否則的話,我已經現身,還靠近了院子,他們也該出手了。
我大松口氣,朝上面的汪菲雨招手。
汪菲雨立刻帶著我的背包跑下來,跟著我走進院子。
我迅速生火做飯,填飽肚子。
然后,就想著把那卷軸搞回來,直接把身上的黑色木牌掏了出來。
“啊!”汪菲雨陡然花容失色,滿臉恐懼的后退。
甚至,后退時太過慌亂,噗通一下就摔趴在地。
我下意識的就要去扶她。
“老公,你別過來!”汪菲雨立刻沖我擺手。
我頓住腳步,低頭看向手上的黑色木牌:
“你很害怕這個東西?”
汪菲雨忙不迭的點頭。
“那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我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