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轟隆!
敕令一下,就有雷聲憑空傳來。
但,沒有真正的雷電降臨。
只有無形無質的玄光神雷,通達到銅錢劍上,隱隱傳出劈里啪啦的聲響。
“啊!!!”
陳佳雪爆發極度高亢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
最終,渾身冒出汩汩白煙,閉上眼睛,沒了動靜。
“哼!”我冷哼一聲,收起銅錢劍,伸手往陳佳雪后頸上一抓:
“出來!”
刷!
女鬼被我抓住脖子,抽離出來,卻是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
“臭道士,你……”
啪!
我以銅錢劍為鞭,直接抽打在她臉上。
“啊!”她爆發凄慘痛叫,連連告饒:
“我錯了!道長,我錯了,你饒了我,饒了我!”
“想讓我饒了你,你知道要怎么做!”我冷聲說道。
女鬼立刻反應過來:
“我收!我這就收回鬼蝕心!請讓我能用手碰到她!”
我直接把她摁趴在陳佳雪身邊。
她顫巍巍伸出手,搭在陳佳雪背心。
緊接著,一團黑氣,就從陳佳雪背心冒出,沒入她手中。
她顫聲開口:
“道長,我……”
啪!
我把銅錢劍往地上一拍,掏出那收鬼小葫蘆。
女鬼瞪大了眼:
“道長,這……這是什么!”
“我已經按你說的收回鬼蝕心了,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當然是把你收進這葫蘆里!”我冷笑道。
此刻她已經被打廢,滿足這收鬼小葫蘆拘收鬼物的條件了。
我用嘴咬開葫蘆蓋,直接念動拘鬼法咒,催動這小玩意兒。
“啊!不!”女鬼滿臉抗拒,但根本無力抗拒。
嗖的一下,就被收鬼小葫蘆拘收進去。
我淡定的把葫蘆蓋蓋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今晚雖然變故叢生,但總算是達成了最初的目的。
這女鬼我就先收著,等萬鬼圖解封,就把她收進圖中。
說到萬鬼圖,我立時想起了那支毛筆,抬頭看向床上。
那支毛筆,正被陳素珍壓在肩膀底下。
我把收鬼小葫蘆揣進兜里,直接伸出手去,把這支毛筆抓取過來。
“梁寬,你剛剛……是故意演戲,好讓女鬼放松警惕?”張夕月回過神來:
“現在,你已經把女鬼收進那個小葫蘆了?”
“對。”我輕輕點頭。
“可是,你胸前的傷好像不尋常,你明明因為這個傷,狀態很不好的樣子的啊。”張夕月滿臉不解。
我咧嘴一笑:
“是挺不尋常,帶有厲鬼煞氣,對我造成了嚴重的侵蝕。”
“先前狀態不好,是因為暫時祛除不了這厲鬼煞氣。”
“但是剛才,我突然祛除了。”
“我這狀態,也就變好了。”
張夕月滿臉錯愣。
“佳雪!”說話間,陳素媛反應過來,立刻撲向陳佳雪:
“佳雪你醒醒!”
此刻的陳佳雪,雙眼緊閉,是一種徹底昏迷過去的狀態。
我沖陳素媛開口:
“你女兒被鬼蝕心侵蝕多日,身體空虛得很。”
“不過,這鬼蝕心終究是已經解了。”
“之后,你只需每天用木柴燒出的鍋底灰往她額頭上抹一抹,驅驅殘余的陰氣,然后多曬曬太陽就行。”
“照這樣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慢慢恢復過來。”
“多謝,多謝!”陳素媛淚眼汪汪的道謝。
“嗚嗚……”床上,陳素珍突然捂著臉,大哭起來。
我微微發愣。
這女人怎么也哭上了。
都是因為她,屢次壞事好吧。
不管她。
我看向張夕月,問道:
“月姐,這支毛筆,能不能送給我?”
“嗯?”張夕月微微一愣:
“方才你就打聽這支毛筆的事。”
“這支毛筆很有講究?”
我點點頭:
“不瞞你說,十分有講究。”
“或者說,極不尋常!”
張夕月撓起頭來:
“那我不好做主呀。”
也是,這支毛筆,終究不是張夕月的。
“算了,”張夕月看我有點失望的樣子,話鋒一轉:
“我爺爺現在不清醒,這支毛筆的事情,問他也是白搭。”
“到最后,估計得問我爸。”
“這玩意兒再不尋常,但一直收在木箱里,對我們也沒什么用,你想要的話,就直接拿走吧。”
“回頭我跟我爸說一聲就是了。”
我目光一閃:
“如果你爸清楚這是什么東西,責怪你呢?”
張夕月撇嘴:
“我是他女兒,還能因為一件東西打死我不成?”
我頓時失笑:
“那就多謝月姐了。”
本來吧,我不好這么要東西的。
但,實在是很想要這支毛筆啊。
“你幫了我們那么大的忙,是我該謝你才對。”張夕月擺手說道。
我點點頭:
“那行,此間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張夕月一愣,朝我胸前看來:
“那什么厲鬼煞氣雖然祛除了,但是,你這傷可還實實在在的,還在流血,看著觸目驚心的。”
“要不,我給你處理一下吧。”
聞言,陳素珍不哭了,睜開眼睛,也朝我胸前的傷痕看來。
我沖張夕月擺擺手:
“不必了。”
“你就跟你二姨一起安頓安頓你表妹吧。”
上次張夕月給我處理傷口,就差點出事,我可不敢再讓她給我處理了。
更何況,我現在想盡快回去,看看用這支毛筆在那個卷軸上面寫的字,能不能留得下來。
如此,我獨自一人下樓,回到了山上。
接著,就掏出那個卷軸。
再做對比后,越發確定這支毛筆上面的紋路,與卷軸背面的紋路就是一模一樣。
隨后,我將卷軸攤開,用這支毛筆沾了墨汁,就朝著卷軸點去。
轟!
毛筆的筆尖剛一碰到卷軸,就仿佛觸碰了某種禁忌,陡然風雷之聲大作。
是真的風雷大作。
除了桌上的卷軸,房間里一切不太固定的物件都被吹飛起來。
除此外,我還感覺渾身的氣力,如潮水狂泄一般被瘋狂的消耗。
就在我心頭大驚,想要收筆時,已經是來不及了。
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同時,那只女鬼的尖叫之聲,從我兜里傳出:
“陰差?是陰差來了嗎?”
“不要!不要拘我下去!”
我已經管不了她在叫嚷個什么,當場昏死過去……
……
“呀!梁寬!”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驚呼之聲把我喚醒。
睜開眼就發現,張夕月跟陳素珍一起到我這兒來了。
看到倒在房間里頭的我,都大驚失色的湊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想要爬起。
可是,頭腦昏沉,渾身乏力。
張夕月伸手往我額頭上一摸:
“這么燙!你發高燒了!”
陳素珍低頭看向我胸前的傷痕:
“肯定是傷口發炎了!”
發炎了?導致我發了高燒?
嘶!
胸前的傷口確實是一種炎性疼痛了。
不過,即便傷口發炎,發高燒,也不至于讓我一個年輕小伙這么無力。
恐怕,更多的還是因為昨晚用那支毛筆在卷軸上點了那一下。
真是太恐怖了,一瞬間就把我給榨干了。
而且,昏迷了一晚上都還沒緩過來。
顯然,這倆玩意兒確實很不尋常。
但現在,我道行不夠,根本駕馭不了一點。
徹底弄清這倆玩意兒的根底之前,還是不要再胡亂嘗試比較好。
“村里有衛生室嗎?”陳素珍轉而問張夕月道。
“有。”張夕月點頭。
“走,扶他去!”
陳素珍招呼一聲,就與張夕月一起,一左一右的把我給架起,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