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我對于陳素珍與張夕月這兩個女人來說,挺沉的。
下山又走的山路,兩人架著我,顫顫巍巍的,好幾次差點摔了。
下了山后,又頂著這上午的大太陽,走了好長一段路,才終于到了村衛生室,把我放到了一張病床上。
她們倆早已汗水淋漓,身上的單薄衣裙都完全被浸透。
各個部位都隱隱約約的,看著挺誘人。
“現在天氣熱,這幾道傷口又都挺深,內部已經有點化膿了,”衛生室的中年女醫生檢查傷口后,說道:
“估計得治療幾天才能好。”
隨后,她帶著一個與她一起運轉這衛生室的年輕小護士,開始給我處理傷口。
接著就打吊瓶。
打著打著,我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快黃昏時分。
吊瓶還沒打完。
陳素珍抱著手機陪在旁邊。
發現我醒來,她立刻收起手機,湊近過來:
“你醒啦。”
“感覺有好點嗎?”
我輕輕點頭:
“好一些了。”
對于這個女人,我自然是沒什么好感的。
不過,考慮到她之前那樣添亂,終究是因為不相信這世上有鬼。
昨晚上見女鬼要殺我,還直接撲到我身上當人肉盾牌。
即便那是因為我當時演戲,大聲斥責她的過錯,刺激得她想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卻也挺讓人觸動。
再加上今天也是她跟張夕月一起費勁巴拉的把我送來衛生室,現在還一個人在旁邊陪著。
凡此種種,我自然也不好對她過分擺譜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氣的樣子:
“都怪我,害得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
我沒接這話。
我搞成這樣,主要不是因為這個傷啊。
這個傷也就那么回事吧,死不了人,不至于冠以嚴重二字。
陳素珍轉而看了看我頭頂上的吊瓶,說道:
“剛才醫生說,還得再吊兩個小時的水。”
“你一天沒吃東西,應該餓了吧?”
“我提前給你做了點飯菜,帶了過來,你現在吃吧。”
說完,她幫我把病床搖起來,就從一個袋子里頭掏出兩個保鮮玻璃飯盒,打開來,放到病床餐桌上。
這兩個飯盒,一個裝了飯,一個裝了菜。
那菜看著挺香。
我直接拿起筷子去夾。
可,我這狀態確實是好了不少,但還是挺虛軟。
這一夾了菜,手就抖抖抖。
抖著抖著,菜沒送進嘴里,掉在了床上。
陳素珍連忙把床擦干凈,沖我說道:
“看你這樣子,不方便。”
“還是我喂你好了。”
說著,她直接拿過筷子,端起飯盒,給我夾了口菜過來。
我不由想起了昨晚與她之間的那種種意外,心頭浮現出異樣的感覺,不知道該不該張這個嘴。
“快吃吧。”她也有點紅了臉,眼神跟語氣都越發輕柔。
罷了。
吃就吃。
她不是這里的人,年紀又比我大那么多,不可能跟我咋著。
等她回了省城,跟我啥事不會有。
于是,我一口吃了下去。
“味道怎么樣?”她有些期待的看著我。
“可以。”我微微點頭。
這女人做的菜,確實挺不錯的,比張夕月做的強不少。
張夕月做的,只能說能吃。
“那就好,我還怕我做的不合你胃口。”陳素珍高興起來,緊趕著又喂過來一口。
就這樣,她一口一口的,把飯菜都給我喂完了。
我感覺自己的狀態又好了不少。
“話說,你跟月姐今天上午怎么會去找我?”
趁著陳素珍收拾飯盒的當兒,我開口問了起來。
陳素珍直接回答:
“第一個原因是我姐說你救了佳雪,一定要給你報酬,但佳雪今天早上剛醒,她得照顧著,脫不開身,就讓我跟佳雪一早去縣城取了錢,給你送過去。”
“第二個原因是你昨晚在地上撒了不少銅錢,我們覺得那些銅錢可能還有用,就都撿了起來,順便給你送回去。”
“最后一個原因就是,我們有點擔心你的傷,覺得應該去看看你,我也可以好好跟你道個歉。”
“我們過去后,喊了你幾聲都沒回應,見屋子的門沒關,覺得你應該在家,就直接進去了。”
“沒想到,就看到你躺在地上。”
我目光微閃。
是了,那些銅錢,能收回來就應該收回來的。
尤其是那些大五帝錢。
這大五帝錢,我一共才有三套,昨晚打出去兩套,那可不是能隨便不要的。
只不過,昨晚我光顧著那支毛筆,就給忘了。
“報酬就算了,我沒想過要報酬。”我說道。
那支毛筆,可是不尋常的物件。
收了那支毛筆,再收報酬的話,那就等于連吃帶拿了啊。
“是因為那支毛筆才不要報酬嗎?”陳素珍似看出我的心思,問道:
“夕月交代我了,她把那支毛筆送給你,是因為你二話不說就看在她面子上,給佳雪看事的情分上,不能當作你給佳雪看事的報酬。”
“報酬也不是她該給的,是我姐或者說佳雪該給的。”
“我姐也就給三十萬,不多,你就收下吧。”
“多少?”我嚇了一跳。
老子一個農村娃,從沒一天時間內賺過這么多錢啊。
“三十萬啊,”陳素珍愣道:
“是挺少的吧?”
“我都跟她說了應該多給點的,怎么著都得給個一百萬,畢竟是救了佳雪的命。”
我連忙擺手:
“不……不是,不是少,是太多了。”
“這我真不能收,待會兒你跟我回去一趟,把那個錢拿走。”
陳素珍立刻搖頭:
“那我可不敢,我姐非把我念叨死不可。”
“估計,你自己退也不可能退得回來。”
“這個錢,你就安心收下吧,你應得的。”
我略微思索后,嘆息:
“行吧。”
“那我就收了。”
其實,陳素媛給的這個三十萬還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陳素珍說到了情分。
本來,張夕月受她家風水局的影響,就跟我有點牽扯不清了。
又扯上這種情分的話,之后只會更扯不清。
而汪菲雨已經因為我與她的那點事情生氣了,都八九天沒出現過了。
必須馬上改變張夕月家的風水,把我跟她之間的關系,變成純粹的交情。
另外,仔細想想,毛筆這事,還是得讓張夕月問問她爸的意見,而不是簡單的說一句,看看我想得到這毛筆,是不是得先答應什么條件。
免得,影響他們父女關系。
就這樣,打完吊瓶后,我一身氣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陳素珍回去給我做飯的時候,是開了車過來的。
我倆走出衛生室,她開車把我送到山下,我便獨自一人上山。
第二天早上,我感覺身體狀態徹底恢復,吃了早飯,就來到張夕月家。
剛好碰見陳素媛扶著陳佳雪在院子里頭散步。
“媽,他就是救了我的那個陰陽先生?”
陳素媛打開院門,把我請進去后,陳佳雪有點好奇的問道。
“對。”陳素媛笑著點頭。
說話間,陳素珍與張夕月都來到了院子里。
打過招呼后,我沖張夕月開口:
“月姐,有點事情跟你談,跟我到外邊去說吧。”
“好。”張夕月愣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我領著她來到院子外邊一個不會有人過來的位置,開門見山:
“月姐,不瞞你說,我早就發現你家風水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