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張夕月一眼，沒有在意，沖張金剛說道：
“你們都沒有開眼，就算那狗魂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也看不見。”
“把狗魂揪出來的事情，交給我一個人來就好。”
“我要先搜查這堆雜物，你先把張老棍弄開了去。”
尋常意義上的開眼，自然是指開陰陽眼。
開了陰陽眼，主要就是能夠在身體不虛，陽氣不弱的情況下，也能看到鬼魂。
自從謝華與我換了命格，我就能看到鬼。
關于此事，師父曾對我解釋過。
是說有閻王命的人，身上開始出現萬鬼紋的時候，就會自動開啟陰陽眼。
而這陰陽眼，與我這些天所練的眼力是不同的。
后者，是道家玄眼，也稱為天眼。
根據師父給我的那些經書，陰陽眼在道家各類眼功之中，僅僅屬于第二層次，而玄眼是第一層次。
玄眼具備陰陽眼的能力，但又比陰陽眼更強，能比陰陽眼看到更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類似于張老棍臉上的邪煞之氣，一般就是通過玄眼去看。
當玄眼練到極高程度，甚至能一眼洞察世間因果變化。
當然了，我現在的玄眼，一分神就喪失效用，離這種程度還太過遙遠。
“好，好！”張金剛聽了我的話，連連點頭，立刻把昏迷的張老棍扛起來，與旁邊的中年男人一起退到缺牙老漢身邊。
我沒有猶豫，帶著警惕，開始獨自撥弄搜查眼前這堆雜物。
但，徹底搜查下來，壓根沒有發現那只狗魂的影子。
“梁寬，有發現嗎？”缺牙老漢忍不住問了起來。
我沖他搖了搖頭。
“怎么可能有什么發現，”張夕月嘴巴一撇，再次開口：
“就是瞎整，瞎耽誤功夫。”
我依舊無視了她的話，皺起眉頭。
那只狗魂，真跑別的地方去了？
“啊！別過來，別過來！我不該打死你的，放過我，放過我啊！”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張老棍一聲大叫，一下驚醒過來，躺在那里滿臉驚恐的撲騰掙扎，大喊大叫。
張金剛嚇了一跳，立刻把張老棍按住：
“大哥，是我！”
“你冷靜點，沒事了，那只狗魂不在你身上了！”
“它跑了！”
張老棍猛地一顫，死死盯住張金剛，仔細辨認：
“金剛？”
剛認出張金剛，就又面露驚恐。
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瞧，抓抓這里，又摸摸那里：
“你……你說的是真的？”
“它……它不在我身上了？跑了？”
“那……它跑到哪里去了？”
說著，張老棍滿臉緊張的往四下里打量，生怕那狗魂又跑回來的樣子。
看著張老棍這種種反應，我大為驚奇。
平常情況下，被鬼上身的人，是不記得自己被鬼上身這件事，沒有什么印象的。
可是，這張老棍分明十分清楚。
“大哥，你別緊張了！”張金剛繼續安撫：
“雖然不知道那狗魂跑去哪兒了，但梁寬查過了，現在不在這兒。”
“梁……梁寬？”張老棍一臉驚疑不解。
“大哥，就是那個小伙。”張金剛抬手朝我指來。
張老棍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看清我的瞬間，臉色驟變：
“是你！”
“是你小子！”
“那只狗魂，一看到你就特別恨！”
“它不止跟我有仇，跟你也有仇！”
嗯？
恨？
這意思是說，他被鬼上身之后，還有自己的意識？擁有被鬼魂操控身體的記憶？
甚至，能感覺到狗魂的情緒？
這真是奇了啊。
“你真記得鬼上身后的事情？”我盯著他，問道。
“記得！”張老棍滿臉肯定：
“它就是特別恨你，就是跟你也有仇！”
“你沒弄錯吧？”我面露古怪。
“絕不會有錯！”張老棍大喊道：
“你肯定也做了什么對不起它的事！”
“你也逃不掉！”
我眉頭大皺。
我來到這五華山，才兩個月不到，沒有傷害過任何一條狗。
我做了對不起一條狗的事？
聽著咋那么扯呢。
不過，仔細回想昨天打水的時候，張老棍一見到我就沖過來咬，一副兇狠怨恨的樣子，確實有點奇怪。
當時，村民們都說，張老棍只是學狗，并不咬人的。
而到了晚上，張老棍每每見到我，都是一副異常兇狠的模樣。
甚至，方才還偷襲我。
難道，真跟我有仇？
可是，這真的不可能啊。
“你跟我說說，你為什么要打死這條狗！”我想了想，問道。
張老棍一怔，繼而一聲沉嘆：
“一開始，我沒想打死它的啊。”
“它是村里李蓮家養的狗，我打死它，那不是等著鬧糾紛嗎？”
“我是因為怕它，才打死了它的。”
聽到這兒，缺牙老漢開了口：
“金田，村里被你攆過的狗可太多了，你什么時候怕狗了？”
張老棍看他一眼，再次嘆息：
“如果是正常的狗，我當然不怕。”
“可是，從大概十天前開始，它就變得怪了起來。”
“一開始，它只是一副焉了吧唧，無精打采，生了病的樣子。”
“一看到我，就一個勁的往我面前湊，似乎讓我給它治病。”
“我哪會理它啊，就跟往常一樣，把它踹開。”
“沒想到，之后它一天比一天枯瘦，枯瘦下來的速度還特別快，一看就不正常，就好像有人在抽它血肉！”
“同時，它還掉毛，大把大把的掉，掉了毛的地方，都長了密密麻麻的黑斑！”
“那些黑斑，就跟一雙雙眼睛似的，看著就瘆人！”
“我見過的狗多了，就沒見過這種古怪的情況，懷疑它可能是染了什么臟東西，見它還是一看到我，就一個勁的往我面前湊，就開始怕了。”
“終于，那天我打牌輸了錢，心里本來就挺郁悶，它還往我面前湊，我又怕又氣，一沖動，就失手把它打死了。”
“打死它之后，我越想越覺得邪性。”
“果然，過了沒兩天，它的魂就找上我了……”
聽完這些，包括我在內，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一條狗，瘦得很快，大把大把的掉毛，掉毛的地方長黑斑。
那些黑斑，還像一雙雙眼睛？
“阿蓮，你家狗真出現金田說的這種情況了嗎？”缺牙老漢看向蓮嬸這個狗主人。
蓮嬸愣了一下，就連連擺手：
“我……我不清楚的啊。”
“我家大黃狗被打死前，好多天沒回家了。”
“也是因為一直沒見著它，那天我才會出去找它，才發現它被人打死了，當時我就挖坑把它埋了。”
“那它死的時候是什么樣的？”缺牙老漢追問道。
“這……”蓮嬸面露遲疑。
“阿蓮，你快說。”缺牙老漢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