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宸宸呀,宸宸可知道了!還是宸宸把麻麻帶過來噠!”
季以宸從他的專屬椅子上面溜下來,特意把椅子拖到齊思燃的另一邊,爬上去很親昵地湊到他的耳邊,道:
“我麻麻和過去的麻麻互換了一下,現在這個麻麻就是十年前的麻麻,宸宸還去了十年前,參加了我粑粑和麻麻的婚宴,還參加了麻麻的升學宴噠,可熱鬧啦!”
“十……十年前?!!!”
齊思燃再一次驚訝到眼球凸起,望著齊詩語那張年輕的面孔有些傻。
“行了。現在不是你們姐弟倆敘舊的時候。”
褚安安敲了敲桌面,把那張畫了機艙的紙張放到桌面上,推到齊思燃面前:
“你仔細看看這個。”
他單獨把這一張從那個畫本子里面撕了下來,又翻開了畫本的第一頁,一并遞了過去。
齊思燃一眼就看到了機艙內,兩位男同志那充滿了侵略性的一吻,那耳垂瞬間爆紅,跟沁了血一般,都透過芯了!
看清了主角的臉之后,臉蛋漲紅了,憤怒的,怒視季銘軒和褚安安:
“你們倆,怎么對得起我姐?!”
“弟弟,你這么憤怒做什么?這一看就是你姐她自己意淫畫出來的東西!”
褚安安扶額,無語于齊思燃奇怪的關注點,這真的是一名優秀的飛行員?
“是……是嗎?”
齊思燃有些慌亂,端著一旁的牛奶杯小抿一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倒是齊詩語眼眸一瞇,湊近了齊思燃,問:
“思燃,大伯他是因為什么氣急攻心,暈倒的?”
‘噗——’
齊思燃那口牛奶到底沒來得及咽下去,全數噴到齊詩語的臉上。
齊詩語閉緊了眼眸,粉拳攥緊,極力壓抑著不斷往上涌的憤怒,不停地給自己暗示:
弟弟是自家的,冷靜,齊詩語你得冷靜下來,千萬要冷靜!!!
齊思燃慌不擇路,抽紙巾試圖幫助齊詩語擦干凈的時候又不小心撞翻了牛奶杯,乳白色的液體打濕了桌面,萬幸是在左手邊沒有毀了畫,不幸的是那牛奶液順著桌面全數流到齊詩語身上了!
“齊思燃?!!!”
一聲暴喝,齊詩語怒捶一下桌面‘咔嚓’一聲,大理石桌面瞬間缺了好大一塊,好在季以宸有所準備,接住了那掉落的碎塊,不然那石塊落在地面指不定得砸碎點什么東西!
季銘軒扭頭,看著瞠目結舌地褚安安,捏了捏眉心,語氣幽幽:
“這個損失到時候我一并算給你。”
褚安安抿唇,咳嗽一聲以掩飾方才一瞬間的失態,都怪齊詩語這小丫頭片子那模樣太有迷惑性了,害得他動不動就會忽略掉她那一身神力!
他哼了哼,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我們家姑奶奶,別說是一塊大理石,就是十塊,她樂意就砸了聽個響,用得著你來獻殷勤?”
季銘軒:……你這身份帶入得要不要這么順?
齊思燃這邊,震驚過后,老老實實地低頭道歉:
“對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倒是故意一個看看,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齊詩語冷冷一哼,見著他那副樣子,又敲打地道:
“齊思燃,你別不當一回事,大伯和大伯娘年齡上來了,若是以后你再惹他們生氣,你信不信我真能清理門戶!就好比大哥當年,他若是敢給人做上門女婿,我就能做主把他逐出齊家!”
齊思燃聞言,傻眼了,問:
“大哥什么時候要給人做上門女婿我們怎么不知道?”
齊詩語撇撇嘴,皺眉道:
“這些都是老黃歷了,這個不重要,我的意思,磕CP可以,若你真的在齊家上演一些電視上都不讓播的東西出來,大伯他真能厥過去你信不信?”
齊思燃垂眸不語,那瞬間眼眸快速掠過一絲黯然。
季銘軒敲了敲桌面,把姐弟倆的注意力引過來,手指點著操作臺,直接問:
“看看你姐畫的這個,是F16嗎?”
“F16?”
齊思燃又來勁兒了,一改方才的表情,變得認真專注。
他仔細觀察那操作臺同他們在服役的二代機做對比,又看了看第一頁的那個機身,道:
“這外形的確是F16,只是這操作臺……”
說罷,抬眸看著齊詩語,問得認真:
“姐,你畫的這個是他們新升級后的嗎?我們之前在中東那一塊搞到過一架他們家以15冒充的16,遠不如這個先進,你有沒有內部構造圖?”
這個問題問得好,一問一個不吱聲。
齊詩語的表情懵懵的,問得特別的誠懇:“他們的16又升級了嗎?”
齊思燃:“……”
他扭頭看向褚安安,認真地道:
“褚師長,這個圖紙有放大的嗎?我拿回去給上頭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用機艙呈現的畫面反推里面的構造設計。”
“這個圖紙……拿上去不大好吧?”
齊詩語斟酌地插一句嘴,繼續道:
“而且……你們把這個拿上去了,上頭問起來,你們要怎么說?說我畫的?就我這個樣子,萬一遇到不好糊弄的,比如科學狂人拖我去切片研究怎么辦?”
“誰敢?”
齊思燃扭頭就道,眸子劃過一絲狠厲。
“你這副樣子又想做什么?之前還說齊詩言囂張呢,你看看你剛剛那表情?”
齊詩語沒好氣拍了一下他的頭,扭頭看向季銘軒,道:
“季銘軒,你確定不說點什么嗎?至少十年前的季銘軒就沒有打算把我圈養起來!”
齊思燃訝異的表情帶著絲狐疑,打量著他這位標桿姐夫。
猜到點什么的褚安安臉色微沉,靜等著這位下屬的反應。
季銘軒輕蹙了下眉:“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我不懂?”
齊詩語嗤笑一聲,譏誚地道:
“我和你媽不一樣,你爸對你媽的模式放在我們身上就不合適!你那個方法一次兩次管用,不代表一直有用,宸宸總有一天會長大,當他不再需要父母的一天,你又該如何?”
季銘軒不禁握了握拳,垂眸沉默了。
從記事起,身邊所有人婦人都羨慕他母親,說他母親活得瀟灑愜意,說他父親愛慘了他母親,把她護得周全。
他學著他父親愛母親的做法,把他媳婦掌控在自己的范圍內,擋掉了外界所有的世俗雜事,讓她無憂無慮在他們親手打造的那一處家,過著單純悠閑的生活;
可是——
他媳婦跟他吵架,指責他控制欲強……
齊詩語提點了一句:
“季銘軒,那個院子我都砸了,我能砸一次,我就能砸第二次!還有,你別忘了是你自己說要申請往鄂省調的!”
“我沒忘。”
季銘軒咬了咬后槽牙,深吸一口氣后,開口道:
“那就先擱淺,等我媳婦換回來再說,讓她反推試試,也可以讓她多復刻幾張放大版的拿到上面去研究。”
褚安安眼眸輕閃了下,問:
“我記得你媳婦只拿到了一個高中畢業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