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著自已“白月光”被葉奕三言兩語嚇得面無人色的樣子,心疼和護短的情緒壓倒了對局勢的恐懼。
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季博達,昂起頭,用帶著顫音卻努力維持氣勢的語調喊道:
“阿達,別怕,有我在,我們林氏集團會全力支持你,一個柳氏我還沒放在眼里,絕不會讓某些人仗勢欺人。”
“漂亮。”
葉奕忽然抬高音量,清脆地擊了一下掌,臉上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稱得上“燦爛”的笑容。
仿佛等待已久的獵人終于看到獵物踏入了陷阱。
“等了整整一個晚上。”向前邁出一步,瞬間拉近了與林晚晚的距離。
聲音陡然壓低,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清的冰冷語調說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林晚晚。”
盯著著林晚晚瞬間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你過去對茹茹潑的那些臟水,造的那些謠,她大度,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行,我心眼小。”
眼神銳利如刀,像能剖開一切偽裝:
“我會一點一點,從你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就從你不知死活,非要跳出來維護這個廢物開始。”
林晚晚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寒意和決心刺得后退了半步,脊背發涼。
此時,南宮悠容優雅地上前半步,與葉奕并肩而立,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勢:
“既然林氏集團的林總已經表態要下場了。
那么,作為魔都商界的一份子,我天涯集團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這場游戲,算我一個。”
蘇茹的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葉奕身上,那目光里有癡迷,有驕傲,更有無條件的支持。
輕輕挽住葉奕另一只手臂,聲音清冷而堅定,瞬間將全場氣氛推向最高潮:
“那就再加上我們蘇氏集團。”
蘇氏集團,天涯集團,兩大頂級商業巨擘,為了一個年輕人,明確表態要聯手對付林氏。
宴會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核彈級別的宣戰驚呆了。
對付一個天涯集團,林氏或許還能抗衡一下,但同時面對蘇氏與天涯的聯手圍剿,那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林氏集團,危矣。
林晚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鬼,額頭冷汗涔涔。
剛才只是一時激憤口快,哪里想到會引來如此恐怖的連鎖反應?
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么挽回或者否認。
但在葉奕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兩大集團總裁冰冷的注視下,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巨大的恐懼和騎虎難下的窘迫讓她渾身僵硬。
然而,骨子里那股不愿在蘇茹面前認輸的扭曲自尊,讓她還想硬撐:
“你……你們以為聯手就能嚇到我嗎?我們林氏……”
“晚晚。”
一個低沉而疲憊的聲音打斷了她,只見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隱形人林凡,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林晚晚身邊。
頭發有些凌亂,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和堅定。
攔住幾乎要失控的林晚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
“不要意氣用事,林氏,扛不住天涯和蘇氏的聯手圍攻,你這樣,只會把整個林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林晚晚正處在驚怒交加的頂點,看到這個向來逆來順受的丈夫居然敢阻攔自已。
還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積壓了一晚上的怨氣和此刻的怒火轟然爆發。
“你個廢物,你在說什么?”尖聲厲喝,猛地將手中還剩半杯的香檳,狠狠地潑在了林凡的臉上。
“我林晚晚會怕了她們?你給我滾開。”
冰涼的酒液順著林凡的臉頰流下,浸濕了他的襯衫領口。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出夫妻反目的戲劇性場面。
林凡沒有暴怒,甚至連擦臉的動作都顯得緩慢而平靜。
只是抬起手,用袖子緩緩抹去臉上的酒漬,目光如古井無波,直視著林晚晚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重復道:
“我說了,扛不住。你的任性妄為,只會毀了林老爺子辛苦打拼下來的基業,這件事,我會如實向林老爺子匯報。”
“你敢。”林晚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林凡的鼻子尖叫。
林凡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用那雙平靜卻蘊含著不容動搖力量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有無奈,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林晚晚被這從未見過的眼神震懾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言語,只是失神地看著他。
結婚三年,無論她如何羞辱、冷淡、視他如無物,林凡永遠是一副淡淡的模樣,此刻的他,陌生得讓她心悸。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對峙。
葉奕一邊鼓掌,一邊走上前,臉上帶著玩味的表情。“精彩,真是精彩。”
葉奕搖搖頭:“不過,我今晚可不是來欣賞你們夫妻吵架倫理劇的,要吵,麻煩回家關起門來慢慢吵。”
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先是指向面如死灰的季博達:“我說了,先拿你們季家開刀,這是對你以前行為的回禮。
至于你們林氏,敢下場,就盡管來,我們拭目以待。”
“這位先生。”林凡立刻搶在林晚晚之前開口,語氣恭敬而急切。
“我們林氏集團,絕對無意與您以及蘇總、南宮總裁為敵。
今晚的一切,都是我內人一時糊涂,口不擇言,請您高抬貴手。
林氏絕不會參與任何針對您或您朋友的不利行動,我以個人名譽擔保。”
林晚晚氣得渾身發抖:“林凡,你憑什么……”
“閉嘴。”林凡猛地回頭,第一次對林晚晚發出如此低沉而嚴厲的怒吼。
那聲音里蘊含的怒意與決斷,讓林晚晚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你還看不清形勢嗎?非要拉著全家給你陪葬才甘心?”
林晚晚被吼得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仿佛變了一個人的丈夫。
葉奕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凡。
這個男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在關鍵時刻又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做出最有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