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燈光有些昏暗，他有意關掉了幾盞燈，故意搞得昏暗。
所以她剛進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周闔之。
好久不見，有點陌生了。
聽到他那聲“禾禾”，卻又在一瞬間勾起他們之間那些過往，像藤蔓一樣，糾纏上她的心間。
密不透風，讓人感覺窒息。
趙禾沒有回頭，門也打不開，他用力抵著門板，不讓她走。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距離很近，她能非常清楚感覺到他的靠近，手臂就在她身體旁邊，她垂眼，就看到他手腕戴著一塊腕表，折射出來一抹幽幽的冷光。
趙禾聲帶發(fā)緊，好一會兒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還是周闔之沉聲說話：“好久不見。”
她是好久不見，但他不是，他經(jīng)常悄悄來看她。
趙禾不想讓他覺得自己還沒放下，怕看到他，排斥他，不就等于還沒放下，她轉身過來，擠出一抹笑，說：“是啊，好久不見。”
“抱歉，以這種方式約你出來。是我請你表姐幫忙約你的，你要生氣，沖我來。”
趙禾不想深究這些，而是問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想請你吃飯。”
“這樣吧，我請你，來者是客，沒有讓你破費的道理。”
周闔之其實心里有些意外，她的反應這么平靜，以為她會很排斥，不想見到他，他也這樣說了：“好，你請我，那先坐下來吧，點菜。”
他把燈打開，叫了服務員過來。
兩個人隔了幾個位置坐的。
周闔之端茶倒水，把菜單給她，讓她點。
趙禾有一定工作經(jīng)驗了，經(jīng)常和同事聚餐，尤其是在法院工作，人情世故是必須懂的，不懂很難混得開，以至于她這頓飯，她表現(xiàn)得游刃有余，把周闔之當成了客戶對待。
周闔之當然看得出來她的改變。
她點的菜，有考慮到周闔之的身體情況，還是以清淡好消化為主，她很喜歡吃辣的，回來這么久之后，不怎么吃辣的了，口味已經(jīng)變回來了。
點完菜，等上菜的功夫，有好一會兒的沉默，彼此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其實是趙禾寧愿尷尬著，也不想開口說什么話。
于是是周闔之打破沉默，問她：“最近身體怎么樣？”
“還好。”
“叔叔阿姨呢？”
“一切都好。”
“工作呢，還順利嗎？”
“很好。”
兩個人一問一答，她回答得十分客氣。
等他問完，她也象征性問他：“怎么又來這里了，工作嗎？”
“嗯，這邊開了分公司。”
趙禾心里有些吃驚，但是沒有深入問下去，而是拿起杯子喝起了茶來，茶有點燙，她差點燙到，周闔之趕緊起身，緊張詢問：“燙到了？”
“沒、沒事。”趙禾搖了搖頭，放下杯子，差一點點。
周闔之走過來，說：“真的沒燙到？我看看。”
“沒有。”趙禾說：“沒燙到，差一點。”她往后躲了躲。
周闔之察覺她的動作，眸光暗了暗，說：“抱歉。”
“沒事，不用那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