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外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新郎官來接新娘子啦——”
屋子里眾人手忙腳亂,趕緊給寧清岫整理妝容,又把紅蓋頭給她蓋上。
寧珺彥來背寧清岫出門。
寧珺彥送寧清岫出嫁時難受的哭了起來,一副心疼的模樣,“等五妹妹去了沈府,若是受了委屈就來給四哥說,四哥一定給你撐腰?!?/p>
寧珺彥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寧清岫的身世。
寧宗佑和姜氏被捉奸在床時,他正好在學堂,還把寧清岫當成最疼愛的妹妹。
寧珺彥背著寧清岫出門,為了不讓人看出他的腿有問題,他還努力走的自然些。
沈荀之一身紅色喜服,頭戴玉冠,樣貌襯的豐神俊朗。
他走過來接寧清岫的時候,余光掃到了寧挽槿。
他想看看寧挽槿臉上不甘的樣子,一回頭便見寧挽槿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猜測肯定是寧挽槿心里難受了,不敢看他牽起寧清岫雙手的畫面。
沈荀之心里一陣舒爽。
他要讓寧挽槿知道,沒了她,他和岫兒過的會更加幸福。
直到沈荀之抱著寧清岫上花轎,寧挽槿也沒回頭再看一眼。
原因無它,就是不感興趣也不稀罕。
她從后門出府了。
方才白語桐托人帶話,讓她去白府玩兒。
寧挽槿想著正好教白書煜習武,便答應(yīng)了。
到了白府門口,她從馬車上下來,白語桐已經(jīng)安排好人在這里等她,立即上來給她帶路。
路過抄手游廊時,寧挽槿看見了長珞珺主。
她正在和人說話。
有根柱子擋著那道人影,寧挽槿也沒看見是誰,便聽到了長珞郡主的聲音傳了過來:
“昨日阿芙那丫頭過來看我了,還給我把了下平安脈,說起來阿芙那丫頭也不小了,和你同歲,你什么時候娶她進門,別再耽誤人家了?!?/p>
聽了長珞郡主的話,哪怕沒見到柱子后面的人,寧挽槿也知道她是在跟誰說話了。
景年翊。
隨即便是景年翊清冷的語聲:“我和她沒可能。”
語氣很篤定,似是讓長珞珺主打消這個念頭。
長珞郡主郡主卻是不解:“怎么沒可能?你和阿芙是青梅竹馬,又是同門師兄妹,從小感情就好,誰不知道你們兩人是總角之宴。”
景年翊倚著柱子,閉上眼眸捏著緊皺的眉心,有股無言以對的樣子。
“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就這么簡單。”
這話倒是讓長珞郡主消停了。
既然雙方都沒愛意,那就強捏不來。
長珞郡主惋惜又疑惑,“你和阿芙關(guān)系這么好,都在一起二十多年了,竟然還培養(yǎng)不出一點感情?!?/p>
以前宴家還興盛的時候,他們母妃也還在,從宴芙和景年翊剛出生起,兩家就開始來往。
宴夫人經(jīng)常抱著宴芙去端王府找景年翊玩兒。
整個京城都知道景年翊和宴芙是青梅竹馬,也都默認了宴芙日后會是景年翊的世子妃。
如今聽景年翊說他和宴芙對彼此都不喜歡,長珞郡主也不知道兩人怎么想的。
長珞郡主嘆道:“既然你和阿芙有緣無份,那就再看看京城的其他姑娘,總該能找出一個你喜歡的,反正不管怎么說,你都是要成家的?!?/p>
景年翊不想再說這件事,回頭看了一下,和寧挽槿正好四目相對。
方才他就聽到有腳步聲走了過來,來人腳步很輕,一看就是功力深厚,只是沒想到會是寧挽槿。
長珞便也注意到動靜,跟著回頭,同樣看見了寧挽槿,笑言:“槿兒來了,桐兒那丫頭正等著你呢?!?/p>
長珞郡主知道白語桐邀請寧挽槿來府上的事情。
“長珞郡主,昭卿世子。”
寧挽槿和兩人簡單的寒暄一聲,便又去白語桐的院子了。
她和景年翊也沒任何交流,在別人看來,兩人不熟絡(luò)。
她和景年翊合作是在暗中進行的,沒人知道,連長珞珺主對他們的事情也不了解。
看著寧挽槿離去的背影,長珞郡主突然想到今日是沈荀之和寧清岫的大喜之日。
“那沈?qū)④娬媸茄巯?,這么好的女子都不珍惜。”
景年翊也知道今日是沈荀之和寧清岫成親的日子,不過他對這些事情向來都不關(guān)心。
長珞郡主突然回頭凝視著景年翊,打量了兩眼,“你覺得槿兒怎么樣,我覺得你們兩人挺般配的?!?/p>
景年翊凝下臉色,漠然吐出兩字:“無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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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桐見著寧挽槿后,立即迎了上去,賠笑道:“不好意思啊,沒有提前給你打招呼就把你喊來了,也不知道你忙不忙?!?/p>
自上次一起去過福光寺,兩人的關(guān)系就越發(fā)要好。
其實寧挽槿懂白語桐的心思,今日沈荀之和寧清岫成親,是怕她待在府上不舒服,才找借口把她喊出來。
雖然白語桐有時會很驕矜,但心思卻很細膩。
寧挽槿輕笑:“今日挺閑的,沒什么事情?!?/p>
白語桐拉著寧挽槿坐下,和她聊東聊西,沒提半句寧清岫成親的事情,怕給寧挽槿添堵。
她讓寧挽槿陪她一起繡荷包。
寧挽槿臉色僵硬,如臨大敵。
讓她做女紅比打仗要困難得多。
針線這東西她從來都沒碰過。
看白語桐興致勃勃,她也沒掃興,跟著她一起學。
白語桐知道她不擅長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嘲笑,還教得認真,“等日后你有喜歡的男子,可以把這荷包送給他,這是女子向男子傳達愛慕的意思?!?/p>
寧挽槿看著手上繡的兩只鴨子,想立馬就給扔了。
白語桐繡得很漂亮,兩只鴛鴦很傳神,上面還有她的小字。
寧挽槿看她繡得認真,打趣一聲:“你這打算是送給其他男子?”
“哪有。”白語桐臉色突然紅了。
寧挽槿看出了端倪,這丫頭情竇初開了。
過會兒,白語桐似乎是藏不住了,紅著臉問:“槿兒,你對你那位表哥了解多少?”
“哪個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