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咬著牙,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有人忍不住回頭望,還有年輕些的,已經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卻死死咬著牙沒退,他們知道,自己一退,整個村子就完了。
這種憋屈,比死更難受。
明明手里有刀有棍,明明想沖回去救火救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連動一步都不敢。
“哈哈哈!”劉承業看著村口亂了陣腳的村民,笑得越發囂張,“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給我沖!拿下村子,燒光搶光,反抗者,殺無赦!”
命令下達,隊列中的身穿鎧甲士卒立刻舉著長矛,按整齊的隊形往前推進。
“殺!”李老栓紅著眼,率先沖了上去,樸刀帶著風聲劈向最前排的士卒。
還不等砍中,士卒反手一矛就刺了過來。李老栓慌忙躲閃,胳膊還是被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爹!”旁邊一個年輕漢子嘶吼著沖上來,用木叉擋住后續的攻擊,卻被另一名士卒抓住破綻,長矛刺穿了他的大腿。
“啊——!”
漢子慘叫著倒地,疼得渾身抽搐。
村民們瘋了似的沖上去,刀棍齊揮,卻根本破不了士卒的防御。
他們的武器要么砍在鎧甲上無效,要么被士卒的長矛撥開,反而被對方趁機反擊,一個個倒下。
村口的鮮血越流越多,染紅了腳下的土地。房屋的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幾乎遮住了半邊天。
村民們的抵抗越來越弱,臉上的決絕漸漸被絕望取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劉承業轉頭一看,肖晨帶著十來名親兵,頓時嗤笑一聲。
“怎么?小子,想要逞英雄?”
“我告訴你……”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見嗖的一聲,一發羽箭極速而來,瞬間射入他的胸膛,把他射落。
隨后肖晨一馬當先率先沖了過來,他有些日子沒動彈了,正好拿這些人活動一下手腳,去去火氣。
“少爺!”
“找死!”
劉承業身邊的親兵頭目見主子被一箭射穿胸膛,猩紅著眼嘶吼著揮刀撲來,身后四個家丁也瘋了似的跟上,刀刃劈風帶起刺耳的銳響,顯然是想借著人多勢眾,給主子報仇。
肖晨懶得廢話,勒馬側身,長刀順勢劈落,沒有多余招式,只憑龍象之力催動的極致速度,刀刃擦著對方刀背劃過,“咔嚓”一聲脆響,親兵頭目手中的鋼刀竟被攔腰斬斷!
不等對方驚呼,肖晨手腕翻轉,長刀已順勢抹過他脖頸,鮮血噴涌而出,頭目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直挺挺從馬背上栽落。
剩下四個家丁嚇得腳步一頓,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肖晨的戰馬已沖到近前,長刀橫掃,寒光一閃,四人便捂著喉嚨倒地。
兩息之間,劉承業的親信盡數斃命。
前方的衛所士卒見狀,哪里還敢追擊村民,紛紛收矛結陣——盾牌在外、長槍在內,密密麻麻如刺猬般,試圖靠著陣型阻攔這尊殺神。
“結陣拒敵!他只有一人!耗也耗死他!”隊正嘶吼著穩住陣腳,眼中卻藏不住驚駭,剛才那兩息的屠殺,快得讓他根本沒看清招式。
肖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一拽戰馬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落,震得地面塵土飛揚。肖晨借勢騰空,長刀豎劈而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在最前排的盾牌上!
“轟隆!”
這一刀何止千鈞之力?
厚實的硬木盾牌瞬間崩碎成齏粉,木屑混著碎石四濺,盾后的士卒被巨力震得氣血翻涌,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去,砸倒一片同伴,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肖晨落地時毫不停留,長刀橫掃,數支刺來的長槍應聲斷裂,槍桿崩飛的瞬間,他已欺近陣中,手臂掄圓,長刀如同風車般旋轉起來!
“咔咔咔——噗噗噗!”
甲胄碎裂聲與肉體撕裂聲交織在一起,肖晨所過之處,衛所士卒如同割草般倒下。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兩百人的士卒陣列已被沖得七零八落,尸骸遍地,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扔下武器轉身就逃,連頭都不敢回。
村口的村民們早已忘了救火,忘了傷痛,一個個呆立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李老栓捂著流血的胳膊,攥著樸刀的手不住發抖,他見過不少高手,卻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戰力,一人一馬,竟能沖垮兩百甲士的陣型,這哪里是人,分明是戰神!
人群中,二十出頭的年輕漢子李狗蛋,眼睛亮得驚人,捅了捅身邊的父親李全:“爹!太帥了!這才是真英雄!我以后也要像這位大人一樣,一人破陣,斬將殺敵!”
李全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就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帥?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還想跟這位大人比?”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肖晨的背影,壓低聲音呵斥:“你以為破甲那么容易?尋常武師,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劈開一面鐵甲,能單人破甲的,已經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可你看看這位,一口氣連斬十數甲士,沖陣如入無人之境,這是史書上才有的猛將!”
李狗蛋揉著后腦勺,還想犟嘴:“我努努力不行嗎?”
“努力?”李全氣得吹胡子瞪眼,“這是努力能行的嗎?趕緊閉嘴,一會注意點禮貌。”
周圍的村民們聞言,紛紛點頭附和,看向肖晨的眼神里,除了震撼,又多了幾分敬畏。
“李大叔說得對,這等人物,可不是咱們能比的。”
“難怪能一箭射殺劉承業,這戰力,太嚇人了!”
他們都是練家子,比一般人更懂肖晨這一下的含金量,一個個不敢動彈,小心翼翼的看著肖晨。
肖晨擺擺手,“別干看著了,去救火吧。”
話音落下,村民們才如夢初醒,瘋了似的沖回村里救火救人。
李老栓一瘸一拐地走到肖晨面前,撲通跪地,老淚縱橫:“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敢問恩公高姓大名?李家村上下,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你確定?聽了我的名字,你們可就有了大麻煩。”
李老栓一聽這話,再一看一旁的親兵,只憑借十來個人,就能追著上百人殺,瞬間想到了什么,有如此戰斗力的,一聽名字很麻煩,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