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出來的黑袍人身體明顯一僵。
九州皇冷笑。
“怎么,以為換了身打扮,朕就認不出你了?當年為先皇陪葬的國師大人?”
黑袍人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出聲。
“不愧是九州皇,果然瞞不過你。”
他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
“你說的不錯,正是本座。”
這張臉并不老,反而像三十出頭的青年,只是那雙眼睛透著詭異的邪氣。
最駭人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明顯的縫合痕跡,就像頭顱曾被砍下又重新接上!
莊豆豆震驚得說不出話。
“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們以為我已經為先皇陪葬了?”
國師陰森一笑。
“那具棺材里躺著的,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
他撫摸著自己的脖子。
“本座修煉的移魂大法,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九州皇面沉如水。
“所以先皇去世的這些年來,你一直躲在暗處操控太后,禍亂朝綱?”
“禍亂朝綱?”
聽到九州皇的質問,國師卻是嗤笑一聲。
“本座是在幫你們皇家清理門戶!那些蠢貨大臣,死了就死了。”
他忽然指向戰紅衣。
“就像她父親戰虎,非要追查先皇死因,不死才怪。”
戰紅衣雙眼赤紅,提槍就要沖上去,被李青書死死拉住。
國師不以為意,繼續道。
“本來計劃很順利,用太子的靈根重塑先皇肉身,再用你的心頭血完成復活儀式.....”
他遺憾地搖搖頭。
“可惜程巨蛟這個廢物,居然背叛了我,皇后也是廢物一個。”
九州皇突然笑了。
“你以為,朕會毫無準備就來參加葬禮?”
國師眉頭一皺。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九州皇抬手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皇宮四周的宮墻上突然冒出數百名弓箭手,每支箭矢都纏繞著符紙。
更驚人的是,明寂大師帶著十八名僧人出現在太和殿前,手中佛珠金光大作。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官員身上下了蠱?”
九州皇冷冷道。
“從程巨蛟死的那一刻起,朕就在等你現身。”
國師臉色終于變了。
“你早就知道?這不可能!”
九州皇緩緩抬手,臉上的神色漸冷。
“今日,朕就要為先皇、為戰虎、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討個公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國師怒吼一聲,袖中飛出無數黑蟲,但箭矢上的符紙一觸即燃,瞬間形成一道火網將他困住。
與此同時,明寂大師等人的誦經聲如洪鐘大呂,震得國師抱頭慘叫。
“就是現在!”
李青書縱身躍起,渡難劍直刺國師心口。
國師倉促閃避,還是被劃破手臂。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流出的血竟是詭異的綠色!
國師徹底暴怒,雙手結印,地面突然裂開數道縫隙,更多中蠱的尸傀爬了出來。
“你們找死!”
戰況瞬間陷入膠著。
李青書一邊抵擋尸傀,一邊焦急地看向九州皇。
“陛下,必須想辦法破解他的控蠱術!”
九州皇目光如電,突然注意到國師每次操控尸傀時,左手都會無意識地摸向腰間一個小布袋。
他大喊道。
“搶他腰間的袋子!”
李青書聞言立刻改變策略,劍鋒直指國師腰間,國師果然神色大變,急忙后退。
“休想!”
這一分神,給了戰紅衣可乘之機。
她突然從側面突襲,黑槍如龍,精準挑飛了那個布袋!
國師發出凄厲慘叫。
“不!”
布袋破裂的瞬間,一只通體血紅的怪蟲掉了出來,還沒落地就被姜瓷一把藥粉燒成灰燼。
所有尸傀同時僵住,然后如斷線木偶般癱倒在地。
國師面如死灰,轉身就要逃走。
九州皇冷哼一聲,直接甩出一道劍光,重重砸在國師后背。
“想跑?”
國師噴出一口綠血,踉蹌倒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李青書的劍尖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李青書冷冷道。
“結束了。”
國師突然詭異一笑。
“真的結束了嗎?你們以為我就沒有后手?”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如發絲的紅線,閃電般射向四面八方!
姜瓷急忙提醒。
“快躲開!這是血蠱絲,碰到就會中蠱!”
眾人慌忙躲避,國師趁機化作一團黑霧就要遁走。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斜刺里沖出,一把抱住了國師的腿!
莊豆豆死死抱住他,小臉憋得通紅,因為她有金鯉圣體所以可以堅持一會。
“不許跑!”
國師暴怒,抬手就要劈下.....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貫穿他的手掌!
眾人回頭,只見宮墻上,李青牛單膝跪地,手中長弓還在顫動。
他滿臉愧色。
“陛下,臣愿將功贖罪!”
就這么一耽擱,明寂大師的佛珠已經飛來,將國師團團纏住。
佛珠越收越緊,國師發出非人的慘叫,最終嘭地一聲炸成一團黑霧,消散在風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警惕地環顧四周。
過了許久,九州皇才長舒一口氣。
李青書卻眉頭緊鎖,彎腰撿起國師掉落的一塊玉佩,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正是祭壇那處刻著的幾片交疊在一起的葉子。
他聲音發緊,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恐怕事情還沒完,這個符號,和我們在皇陵祭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姜瓷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這好像是什么葉教的符號。”
九州皇皺眉。
“葉教?那是什么嗎,朕為何從未聽說過這個宗派?”
姜瓷對九州皇解釋道。
“是一個信奉永生之葉的邪教,據說已經傳承了上千年。”
李青書和戰紅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如果國師只是葉教的一員,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還在暗處窺視著這一切。
“葉教?”
李青書看向姜瓷。
“前輩知道這個邪教嗎?”
姜瓷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知道得不多,這個教派行事極其隱秘,據傳他們信奉一種名為永生之葉的邪物,認為只要得到它,就能獲得不死之身。”
一直沉默的李紅葉突然開口,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是葉教,如果玉佩上的標記是三片枯葉,那應該是枯葉教。”
戰紅衣疑惑道。
“枯葉教?和姜前輩說的不是同一個?”
李紅葉深吸一口氣。
“葉教是百年前的叫法,后來他們內部發生分裂,激進一派為了追求永生不擇手段,甚至開始用活人獻祭,被世人稱為枯葉教。”
“很多年前各大門派曾聯手圍剿,本以為已經將他們徹底鏟除......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