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然一周左右去一次網(wǎng)吧,和小剛通過留言的方式聊天,內(nèi)容大多圍繞小花。
以前上學的時候,李然然總是盼著放假,有了愛情后,李然然只希望暑假在瞬間過完。
可以說李然然每天都在思念中度過,她思念小剛,也希望小花和小剛分手。
艱難地熬過一個半月,終于迎來了開學的日子。
李然然回到了筒子樓,也見到了小花和小剛。
此時李然然和小花已經(jīng)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二人一商量,就租了個雙人間住。
安頓好行李后,小花和小剛都笑呵呵地看著李然然,一句話也不說。
李然然愣了幾秒后,也知道二人要干啥。
于是李然然出去了。
出門的李然然,內(nèi)心煎熬無比,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身上,仿佛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一種莫名的委屈縈繞在心頭。
李然然走到了河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心中開始有了恨意,她恨小花,她恨這個愛而不得的世界,她希望小花能夠消失。
在河邊坐了兩個多小時,李然然才收拾好情緒回筒子樓。
李然然提前敲門,小花很快開門,房間內(nèi)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或者說,愛情的味道,垃圾桶里還有愛情的結(jié)晶。
小花知道大熱天讓李然然出去不好,她買了不少零食,等著李然然回來一起吃。
少女和少婦不一樣,少女的情緒如天邊綻放的彩虹,一閃而過,而少婦的情緒,能要好老爺們半條命。
邊吃零食邊聊天,一個假期沒見,小花也有一肚子話要和李然然說,聊了一會后,李然然所有的隔閡如雨中的土坯墻,轟然倒塌,她依然把小花當最好的朋友。
或者說,李然然對于小花,是又愛又恨。
從中午聊到了傍晚,小花和小剛又聊出了感覺。
李然然明白事,知道二人心中想著什么,于是主動說先去學校,見一下原來的室友。
等李然然再回來的時候,垃圾桶上的白色衛(wèi)生紙都快溢出來了,房間內(nèi)依舊是復雜的味道。
有小花身上的香味,有愛情的味道,還有一種李然然恐懼的死人味。
那種死人味很淡,在開門的瞬間就沒有了,李然然心里一顫,轉(zhuǎn)瞬而逝的味道,李然然不知道是真的聞到了,還是錯覺。
為了確認,李然然特意靠近二人,努力聞他們身上的味道。
只是那種味道似有似無,難以捕捉。
小花看出了李然然的不對勁,問她怎么了,李然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聞錯了,也沒說什么。
天色越來越黑,很快到了分別的時間,一個假期沒見,如膠似漆的年紀,二人也是難舍難分。
磨磨蹭蹭,時間越來越晚,等小剛下決心要走的時候,房東夫婦已經(jīng)鎖了大門。
這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于是,小剛和小花一個床,李然然一個床,三人共處一室。
為了防止尷尬,李然然還特意面墻而睡。
一個是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最愛的人,二人在一張床上,李然然哪睡得著,只能面對墻壁悵然若失。
另一面,小剛見李然然不動了,以為是睡著了,于是開始活躍,二人開始吹拉彈唱。
李然然并沒有睡,但也不敢動。
對于李然然來說,可謂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一曲唱罷,再續(xù)一曲。
李然然只能在腦海中唱張宇的《曲終人散》來聊以自慰。
“我終于知道曲終人散的寂寞,只有傷心人才有,你最后一身紅...”
剛唱到最后一身紅,小花突然一聲尖叫,隨后是二人壓著嗓子低語,片刻之后,是扯衛(wèi)生紙的聲音。
李然然知道這是在干什么,繼續(xù)裝睡。
沒想到小花來起身拍了拍李然然。
李然然裝作驚醒的樣子,小花問李然然有沒有衛(wèi)生巾,說她突然來了月經(jīng)。
黑暗中,李然然摸索著自己的書包,從小口袋中拿出來衛(wèi)生巾給了小花。
小花轉(zhuǎn)身出了房間,小剛沒睡,李然然也沒睡,房間內(nèi)只剩下兩個人,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過了得有十來分鐘,小花才回來,她和小剛壓著嗓子說了好些話,李然然沒聽清二人說的啥。
有了攔路虎,二人也老實了,安靜的環(huán)境中,李然然很快便入睡。
等鬧鐘響起的時候,李然然還沒睜開眼睛,她整個人就精神了,因為她聞到了濃烈的死人味,味道嗆得她喘不過氣。
李然然猛地起身,小剛也翻了個身,李然然都沒關(guān)鬧鐘,鞋也沒穿,直接跑去小花的床邊。
剛一觸碰,李然然嚇得猛地縮回手。
那是冰涼且堅硬的觸感。
再仔細看,小花的臉上竟然有一個巴掌形狀的紫斑。
李然然磕巴地叫了幾聲,小花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剛也醒了,嘴里嘟囔著媳婦上學了,還推了一下小花。
剛一觸碰,小剛猛地坐起,掀開被子一看,二人都是頭暈目眩。
小花蜷縮著身體,下身的床上有一大灘暗紅色的凝血。
如此一幕,讓二人不知所措,小剛本能地想要抱一下小花,一拉胳膊,小花的上身都跟著起來了。
人已經(jīng)硬了。
李然然出去喊人,房東又是報警,又是聯(lián)系小花家里人。
警察來了,各種拍照調(diào)查,小花的父母也來了,痛不欲生。
后來,小花還被解剖了,說是性生活不當導致黃體破裂,內(nèi)出血還是外出血什么的,導致失血性休克,沒及時就醫(yī),人死了。
說到這,李然然長嘆一口氣,看著我道:“你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什么?
只是在暗示我太猛了?
我想了想道:“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來看,搞破鞋大多發(fā)生在男人的兄弟和女人的閨蜜之間,屬于高危人群,男人仿兄弟,女人仿閨蜜。”
“你還是沒聽明白,我說直白點,我同桌死之前,我開玩笑說你去死吧,小粉死之前,我恨死她了,真希望她死了,小花死之前,我心里也有希望小花死的想法。”
我頓時菊花一緊,去廟里拜菩薩,菩薩不一定保佑我,但李然然想讓誰死,誰他媽是真死啊。
啥好老爺們遇見李然然,不滴答尿都算夾得緊。
我心里暗罵馬師傅,自從跟了馬師傅之后,許某人的三魂七魄就沒集齊過。
要不,咱跑吧,不離開馬師傅,我也得先離李然然遠點,這比詐尸都嚇人。
有了想法,我身體已經(jīng)開始移動,李然然突然道:“你要去哪?”
“我有事,先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我還沒說完呢,后面鬧鬼了。”
還他媽鬧鬼,就是七八個伴娘等著我去鬧洞房,我他媽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