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辦?”施聞樓看著她,“就這樣忍氣吞聲?”
“我不是忍氣吞聲。”謝玉蘭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需要從根本上解決。”
“什么意思?”
謝玉蘭深吸一口氣:“聞樓,我覺得夏荷說得對。我確實不應該在這里住太久了。”
“玉蘭!”施聞樓急了,“你怎么能被她們幾句話就嚇走?”
“不是被嚇走,是我自己想清楚了。”謝玉蘭說道,“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施聞樓激動地說,“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這還不夠嗎?”
謝玉蘭心中一震,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表白。
“可是…”她還想說什么,就被施聞樓打斷了。
“沒有可是。”他握住她的手,“玉蘭,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擔心我的前程,擔心施家的聲譽,擔心別人的看法。但是我告訴你,這些我都不在乎。”
“你現在不在乎,以后呢?”謝玉蘭掙脫他的手,“當你發現因為我,你失去了很多東西的時候,你還會不在乎嗎?”
施聞樓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中既心疼又無奈。
“玉蘭,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替我考慮?”他說道,“我是個成年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謝玉蘭看著他,“我想要的是一個光明正大的未來,不是偷偷摸摸的感情。”
兩人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施聞樓開口:“那你想怎么辦?”
“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想想。”謝玉蘭說道。
施聞樓點頭:“好,我給你時間。但是玉蘭,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希望你能考慮我的感受。”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謝玉蘭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終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知道自己傷害了他,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第二天一早,施府就傳來了消息:三爺要親自處理姨娘的事情。
春桃和夏荷被叫到了書房,兩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三爺。”兩人行禮。
施聞樓坐在書桌后,表情嚴肅:“我聽說,你們昨天為難謝姑娘了?”
夏荷心中一驚,但還是強作鎮定:“三爺,我們沒有為難她,只是…只是提醒她注意身份。”
“身份?”施聞樓冷笑,“你們覺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們…我們是您的姨娘。”夏荷小聲說道。
“姨娘?”施聞樓站了起來,“我什么時候承認過你們是我的姨娘?”
兩人都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不敢說話。
“我告訴你們,我施聞樓從來沒有娶過姨娘的打算。”他冷聲說道,“你們能在府里住著,純粹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
夏荷急了:“三爺,我們已經進了施府的門,您不能…”
“不能什么?”施聞樓打斷她,“不能趕你們走?”
“如果你們再敢為難謝姑娘,我立刻就讓你們離開施府。”他的語氣毫不留情,“而且是凈身出戶,一文錢都不會給你們。”
夏荷臉色蒼白,春桃也嚇得不輕。
“三爺,我們知道錯了。”春桃趕緊說道,“以后絕不會再為難謝姑娘了。”
“知道錯了?”施聞樓看向夏荷,“你呢?”
夏荷咬著牙,不甘心地說:“我也知道錯了。”
“很好。”施聞樓點頭,“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再有任何小動作,后果自負。”
兩人灰溜溜地離開了書房。
夏荷一出門就忍不住了:“憑什么?我們哪里比不上她?”
“夏荷,你還不明白嗎?”春桃苦笑,“三爺的心已經不在我們身上了。”
“我不甘心!”夏荷握拳,“我絕不會就這樣認輸的!”
春桃看著她扭曲的面容,心中一陣寒意。她有預感,夏荷不會善罷甘休的。
與此同時,謝玉蘭正在花園里散步。她昨晚一夜沒睡好,心中還在為施聞樓的話而糾結。
“謝姑娘。”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她回頭,看到是管家。
“管家,有什么事嗎?”
“三爺讓我給您送些東西。”管家示意身后的小廝,“都是些衣物首飾,三爺說您用得著。”
謝玉蘭看著那些精美的物品,心中五味雜陳。施聞樓總是這樣,用實際行動來表達他的關心。
“麻煩你替我謝謝三爺。”她說道,“但是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姑娘,這是三爺的一片心意。”管家勸道,“您就收下吧。”
謝玉蘭還想拒絕,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說不要就是不要,你們聾了嗎?”夏荷的聲音充滿了惡意。
謝玉蘭轉身,看到夏荷正一臉嘲諷地看著她。
“夏荷姑娘。”她平靜地打招呼。
“謝姑娘真是好手段。”夏荷冷笑,“一邊說要離開,一邊又收三爺的禮物。這叫什么?欲擒故縱?”
管家皺眉:“夏荷姑娘,請注意您的言辭。”
“我說錯了嗎?”夏荷不依不饒,“她一個外人,憑什么收三爺這么貴重的禮物?”
謝玉蘭看著夏荷得意的樣子,心中的火氣又上來了。看來剛才施聞樓的警告,對她沒有任何作用。
“夏荷姑娘說得對。”她淡淡地說,“我確實不應該收這些禮物。”
說著,她走向那些物品,一件一件地檢查起來。
“這件衣服,料子不錯,做工也精細。”她拿起一件綢緞衣裙,“應該值不少銀子吧?”
管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姑娘,這是江南的貢緞,確實不便宜。”
“這個首飾盒也很精美。”謝玉蘭又拿起一個檀木首飾盒,“雕工細膩,應該是名家之作。”
夏荷看著她的動作,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既然這些東西這么貴重,那我更不能收了。”謝玉蘭突然笑了,“不過,既然夏荷姑娘這么在意,不如讓她來處理這些東西?”
“什么意思?”夏荷警覺地問。
“很簡單。”謝玉蘭走到她面前,“您不是說我不配收這些禮物嗎?那您覺得誰配收?”
“當然是…”夏荷剛要說自己,就意識到了陷阱。
如果她說自己配收,那就等于承認自己貪圖施聞樓的財物。如果她說別人配收,那又顯得她多管閑事。
“怎么不說話了?”謝玉蘭笑得更加燦爛,“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夏荷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還是說,夏荷姑娘覺得,這府里除了我之外,沒有人配收三爺的禮物?”謝玉蘭繼續追問,“那您的意思是,包括您自己在內,都不如我這個外人?”
這話一出,夏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