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這兒干什么？通鋪位置不夠？”
劉善男推了推裹在被子里的宋鐵。
“他嫌我們的通鋪小，不愿意進來睡。”
小夏陰陽怪氣地搶著替宋鐵回答。
劉善男看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緊皺眉頭，“你昨晚又出去賭錢被打了？”
“是被這小子打的。”
丁卯見劉老板過來了，忙不迭喊冤。
但是劉老板卻不理會二人的說法，臉色更陰沉了三分。
宋鐵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從沈老板那邊聽說過，藥鋪掌柜楊舟、還有經常找他媳婦兒打麻將的曲夫人嘴里聽說過，口徑相當統一。
所以他知道這兩人是自找的，并不打算給他們撐腰。
現在，有一件讓他更生氣的事兒。
這已經六點了，別說早餐沒做，灶都是涼的，而且臥房里是一點都沒有收拾。
“今天早餐為什么不做？在里頭睡覺？”
小夏一聽，頭皮發麻，宋鐵這小子滿口答應，卻不做事，這不明擺著挖坑？
他連忙辯駁：“今天是宋鐵來做工的第一天，我尋思讓他盡快適應咱的節奏，讓他去做飯。”
“房間呢？也不收拾？！“
這下子一直等著看戲的丁卯，吃瓜遲到了自己身上。
“老板，我也讓宋鐵去做了，沒想到他居然能這么懶。”
兩人口鏡頭一，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宋鐵身上，以往這招百試百靈。
新人再能言善辯，比頂不上眾口鑠金。
“懶？你們兩到現在牙沒刷臉沒洗吧？做飯是誰的工作？收拾房間是誰的工作？我什么時候允許你們把工作給別人做了？”
劉老板眼睛都拉直了，本來做生意就是爭分奪秒，現在灶上一耽擱，出門時間起碼晚了半個小時。
“要不是你們在這兒干的年頭不短了，今天就給我滾蛋！”
兩人眼見推鍋不成，紛紛從床上爬起來，鵪鶉一樣站在劉善男面前認錯。
“劉老板，我外債還沒有還完呢，要是還不上，那幫人會打斷我的腿！”
小夏苦苦哀求。
“劉老板，我還得攢錢娶媳婦兒呢，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
“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得讓你們長記性，這個月工資每個人扣10塊。”
“是是是，我們該罰。”
兩人恨恨地瞥著宋鐵，昨晚挨揍拿的錢，又原模原樣吐出去了。
這嫌棄工作環境，大清早眼里沒活的人，就不信劉老板不罰他。
“宋鐵，至于你…”
劉善男略一沉吟，朝外頭招呼了一聲。
“桃媽，進來一下。”
兩人得意地笑了，但是臉上的傷又讓他們嘴角刺痛，面皮抽了抽。
“這小子完蛋了。”
“看他今天滾不滾蛋。”
這一覺睡到六點，哪怕老板過來依舊窩在被窩里的新人，兩人找不到他能留下的理由。
“劉老板，啥事兒！我在給那邊的老板打電話呢。”
桃媽一進來，看見兩個蔫吧的青年，還有在門口被窩里睡覺的宋鐵，大概推測到發生是什么。
“宋鐵小兄弟初來咋到，我昨天也忙，沒來得及交代這里的規矩，老板您別生氣。”
“你們兩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說一聲啊，我臨時替你們做一天飯，收拾屋子也不是不行。”
劉善男招招手，示意她收聲，桃媽收到指令，自覺閉嘴。
“這個月少給他們算10塊錢的工資，還有宋鐵，昨晚天氣挺冷，還睡門外，說是通鋪太小，睡不下。”
兩人等著劉善男把宋鐵炒魷魚。
要是讓這小子滾了，被罰錢也認了。
“你收拾一下家里的客臥，以后宋鐵就睡那兒。”
“早飯我就不在家吃了，來不及，但是房間還是得收拾的。”
桃媽連連點頭，劉善男交代完就風風火火走了。
“宋鐵，你跟我來。”
桃媽收拾宋鐵的被褥，把他領了出去。
“憑什么啊？！”
“咱工作這么久，還不如換個新來的！”
兩人心頭的火氣，直接燒到了腦門。
…
“宋鐵，你以后就睡這兒吧，你那被褥在地面睡臟了，我給你換了床新的，你的工作劉老板沒說，你就等他吩咐吧。”
桃姐徹底確認了，宋鐵的身份不一樣。
她從衣柜里拿出一床綢面被子，給宋鐵鋪好。
“桃媽，這怎么能行？這被褥太好了，不是我這個工人該用的。“
宋鐵連連推辭。
桃媽一笑，手上的工作沒停。
“你小子啊，別當老婆子傻，這次臥也不是工人能睡的，老板讓你當工人進來，是老板的安排，具體的我也不問，你就做好老板交代的就行。”
最好老板交代的什么？生孩子么？
宋鐵啞然。
但也佩服桃姐的眼力見，獲得通透又憋得住不窺探的人，真是鳳毛麟角。
“謝謝桃姐。”
“不客氣，有啥需要的找我就行。”
桃姐收拾完，笑著輕輕關上了門。
宋鐵也不糾結，直接往床上一扎，瞇著眼就要睡了。
迷迷糊糊間，他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一睜眼，是劉夫人那張美艷的臉，給他嚇一激靈。
“劉夫人，有什么事兒么？”
劉善男吃藥那事兒還沒定論，不至于這么急吧？
“哎呀，這就是你們家新來的小伙兒，挺俊啊。”
“你老公招這個壯小伙進來，不怕后院失火？”
另外兩個夫人捂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看見還有其他人在，宋鐵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咱姐幾個今天約了打麻將，但曲夫人沒來，三缺一，你會打麻將不？”
原來是打麻將，這事兒鬧的。
“什么麻將？川式？廣式？還是天津麻將？”
“喲，知道的還挺多，天津麻將。”
劉夫人雙眼放光，以后玩麻將有人湊桌腿了。
“會一點，打得不是很好。”
宋鐵不敢托大，先露個怯，省得等下不知深淺被殺得起不來。
“無所謂，湊個數，贏了歸你，輸了算我的。”
劉夫人一把將宋鐵從被窩里拖出來，幸好宋鐵沒有裸睡的習慣，不然就尷尬了。
四人落座，劉夫人招呼小夏，“倒茶，把昨天賣的點心拿出來。”
小夏看見座上還有宋鐵，氣得牙癢癢。
“憑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