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對付水匪也不是為了行俠仗義,而是黑吃黑,她進入水匪山寨,將寨中之人全部殺死,然后拿走了山寨中積攢的巨額財物。”
“她那幅趙孟頫的字,確實是從一個貪官的手中得到的,那貪官是個古代的巨貪,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本來朝廷要將他抓起來殺頭的,結果那貪官拿著印錢上下打點,最后竟然逃過一劫,逍遙法外。”
“他的船開到封山縣的時候,水獺精打聽到了他的來歷,便施法掀起風浪,將對方的船給掀翻了。”
“只可惜雖然貪官及他的家人可惡,船上還有不少仆人侍女,也算是無辜之人,也都葬身于水底。”
“雖然她本心不是為了替天行道,但事實上救了不少過往的商旅和百姓,也算是間接行了善事。功過相抵,所以我讓女兵打了她二十軍棍,讓她也交贖金走人了。”
萬穗朝那邊看了一眼,見水獺精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朝著兩人行了一禮,牽動了傷口,疼得“嘶”地一聲,呲牙咧嘴。
萬穗嚴肅地說:“這次就饒你一命,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否則下次遇見,絕不輕饒。”
水獺精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悔意,低聲應道:“多謝大人開恩,小的一定洗心革面,再不敢胡作非為。”
顧籬慕等她一走,立刻就興奮地說:“萬姐姐,我們去打合浦太守吧!我和我的女兵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以什么借口去打?”萬穗文。
顧籬慕愣了一下:“打他們還需要借口嗎?當然因為他們是假陰官啊!”
“他們真的假嗎?”萬穗問,“小顧,你看那封山城隍手中的官印,像是假的嗎?”
顧籬慕沉默了片刻,又湊了過來:“管他假不假,只要咱們認為是假的不就行了?”
萬穗嘆息了一聲:“哪有那么簡單?如果他們真的是天道所封的陰官,那我們就沒有理由去攻打他們。天道有眼,若是我們貿然出手,反而會遭天譴。你年底的考核不想要了?”
顧籬慕撅著嘴,一臉不甘心。
萬穗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如先派人暗中查探,摸清他們的底細,再做打算。”
顧籬慕聽了,只得勉強點頭,但仍有些不甘心地嘀咕道:“那要查多久?我可不想一直等下去。”
萬穗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不會太久。我會讓林先生派出情報人員細查。”
顧籬慕眼睛再次亮起:“萬姐姐,何必去麻煩林先生啊,咱們軍中就有自己的斥候。”
她朝著盧青招了招手,盧青便帶著幾個女兵走上前來。
那幾個女兵看起來貌不驚人,是十分大眾化的長相,其中一個還身材粗大、皮膚黝黑,貼上胡子就是個十足的壯漢。
顧籬慕笑道:“這幾個是我特意挑選的斥候,精通易容術,擅長偽裝,尋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林西辰手底下的那些情報人員全都是活人,有些地方不方便去,她們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萬穗還有些猶豫:“之前林先生就已經派出了兩個情報人員,其中一個出事了,另外一個還下落不明……”
“正是因為這個,才該讓我的斥候去啊。”顧籬慕立刻說,“說不定還能把那位失蹤的情報人員給找回來呢。”
這時盧青開口了:“君侯,請給我們一個機會,保證完成任務。”
萬穗一愣,看了那些斥候一眼,她們全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
年輕的士兵渴望軍功。
萬穗沉吟片刻,終于點了點頭:“好,那就由你們去探一探這趟渾水。”
她目光掃過那幾名女兵:“記住,小心行事,活著回來比什么都重要。”
顧籬慕一聽大喜,忙對盧青使了個眼色。盧青立刻抱拳領命,幾人迅速退下準備。
萬穗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但愿這一去,別再出什么岔子。”
這時,忽然有個女兵走了過來:“君侯、府君,這里有個生魂,渾渾噩噩,問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被人抓來的,連自己叫什么,從哪里來都一問三不知。”
萬穗一看就知道那是誰了。
就是之前那個在上墳路上偷偷看了封山城隍一眼,就被他的衙役盯上,給抓了回來。
他并沒有將那少年的三魂七魄全都帶走,而是帶走兩魂三魄,因此他沒有任何記憶,而他的肉身也沒有完全變成植物人,而是瘋瘋癲癲的,像個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