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
為什么書中寫陸錚結(jié)婚三天就離家出走。
不是他鬧脾氣、耍性子,也不是他不負責任不辭而別。
而是……他接到了任務,要去到華國邊境,當作誘餌吸引鄺凌云自投羅網(wǎng)。
鄺凌云雖然狡猾,但為人自傲又自負,他屢屢在陸錚的手里受挫,這些年始終被打壓,心中積怨很深,恨不得將陸錚千刀萬剮。
所以……組織上才會派他跟軍方的人一起去邊境山林。
可書中的前世,他卻一去不復返,再也沒有回來,讓葉昭昭獨守空房,最后被蹉跎得生了惡疾,早早就病死。
依她對陸錚的了解,陸錚就算再生氣,也不會丟下媳婦不管,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要么身受重傷,要么失去記憶,甚至是——犧牲!
不然,他怎么可能幾十年都不露面?
想到其中的兇險,沈佳期就緊緊握住他的手:“老公,這次任務你不能去!很危險,要命的那種危險……”
陸錚低頭看著她緊攥的小手,心頭不免一緊。
他知道期期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番話。
她說話一向很準,以往她提醒過的事,最后都應驗了。
難道這次出任務,真的會出事?
他的一雙長眉不自覺地皺起,腦海中快速思索著這次任務可能遇到的一切危險。
從任務的計劃來看,確實是危險重重,但軍方這次做足了準備,有相應的應對措施和后援保障,不至于會要命。
可沈佳期的話又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媳婦,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次任務特殊,事關你的安危,我不能退縮!”
“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他心里卻也有些沒底。
沈佳期卻激動得眼淚直流:“連你也說,鄺凌云是個很狡猾、很危險的人,他的人脈遍布各地,又會易容術,反偵查能力很強,絕非一般敵特。”
“而你過去,那就是一個活靶子,你在明他在暗,防不勝防!我……我不想讓你犯險……”沈佳期雙手死死地抱住陸錚的胳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書中陸錚一去不回的悲慘結(jié)局,一想到今后再也見不到陸錚,那種絕望和無助,仿佛要將她吞噬。
看著沈佳期如此崩潰的模樣,陸錚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也環(huán)住了她的后腰,下巴輕輕蹭在她柔軟的發(fā)絲,柔聲哄道:“媳婦別哭,我不去了……”
“真的?”沈佳期抽抽搭搭地吸了吸鼻子:“你該不是騙我吧!”
陸錚語氣堅決:“真的,我不去了,他們另想辦法。”
沈佳期終于止住眼淚:“那組織那邊……”
“組織也沒有強行要求我,而是來詢問我的意見。”
“他們知道,我們才結(jié)婚,正是新婚燕爾,也不忍讓我執(zhí)行那么危險的任務。”
陸錚的話,無疑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沈佳期緊緊抱著他不可能撒手,就像抱著這個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老公,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就當我自私也好,格局太小也罷,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我們能好好的……”
沈佳期是死過一次的人,她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覺。
好在,那時她也沒什么親人,也沒什么遺憾了,但在書里,她有了疼愛她的家人,有了深愛她的丈夫,眼看著就要幸福地活到大結(jié)局,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出事!
“放心吧,我不會走,會好好地陪著你、守護我們的家……”陸錚低頭落下一吻,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么媳婦會這么恐懼和擔憂,甚至有些過了頭。
但他既然答應了媳婦,就會說到做到。
陸錚聯(lián)系了水牛,讓他告訴組織,自己暫時無法前往邊境。
水牛也表示理解:“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啟動B計劃了!”
B計劃就是——他假扮成陸錚去引蛇出洞……
水牛離開后,陸錚又恢復了往常的日子,白天去大隊上當他的大隊長,解決生產(chǎn)的問題。
晚上回家就跟媳婦膩膩歪歪。
沈佳期也是同樣的忙碌,蘭花基地經(jīng)過一個月的調(diào)整,已經(jīng)走上了正軌。
二哥也順利地入職,成為了基地里的一名園丁,專門負責看護最寶貴的蘭花。
沒了劉嬸在暗中使壞,他們接到了幾筆訂購的合作,其中有兩筆是羊城那邊,通過白鶴的關系找來的。
這期間,農(nóng)林大學也派了一組研學的小分隊,來到基地這每天做研究、寫報告。
蘭花基地不僅給大興村帶來了紅利,還讓大興村成了十里八鄉(xiāng)最熱鬧的地方。
山上,野姜實驗基地里,野姜的長勢也很喜人。
老三的政審通過后,就正式到縣農(nóng)科所上班了,上了兩天就申請回村參與野姜實驗,這不,剛回來就跟謝凌春整天膩膩歪歪的。
看得張濤那是一個羨慕嫉妒,有時真懷疑他們是在公費戀愛。
這期間,沈佳期抽空去了趟縣城,去到了縣宣傳部,將情況匯報,并轉(zhuǎn)讓了村廣播員的工作。
陳部長知道這事,挽留了她很久,只覺得她放棄播音事業(yè),實在是太可惜了!
可沈佳期卻志不在此,她想要做的,不是個人的功成名就,而是帶領整個村發(fā)家致富!
“陳部長,謝謝你的賞識,也謝謝你給我機會,但人各有志,我相信我在其他行業(yè),也能一樣地發(fā)光發(fā)熱……”
陳部長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只好深深地嘆了口氣,尊重她的選擇:“小沈同志,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志向,實在難得。”
“但我還是最后勸你一句,這份工作可是你過五關斬六將得來的,來之不易,你確定要拱手讓人?”
回憶播音選拔,仿佛還是昨天的事。
“我已經(jīng)決定了!抱歉!”沈佳期遞上了交接表。
陳部長無奈地接過:“好吧,那就只能祝福你了!相信你在村里一定能干出一番事業(yè)……”
隨后,陳部長在表上戳上了公章,讓人認真地幫她辦理了轉(zhuǎn)讓的手續(xù)。
從縣宣傳部出來,沈佳期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個重擔。
想到她和陸錚的照片還沒領取,她便轉(zhuǎn)身往照相館走去。
上次,照相館說幾天后就能來取,可好巧不巧,照相館莫名其妙著火了,導致所有的照片和膠卷都燒成了灰燼。
她和陸錚不得不補拍了一次,還真是糟心!
這只是件小事,她也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可惜了,畢竟他們那天可是領證當天去拍的,更有意義。
她郁悶地走到相館門前,剛要進去,就發(fā)現(xiàn)有個人趴在櫥窗上,惡狠狠地對著她和陸錚的照片吐了口痰!
“狗男女,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