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我先送你回去。”顧挽星扭頭看向身側的小姑娘。
傅依依點頭:“嫂子抓緊去吧,不用管我。”
顧挽星到底是給傅依依先送回到院子里,才往前邊老爺子的書房去。
書房內。
宮紀之對于自家父親的提議,十分不贊同,但還是要聽過閨女自己的想法。
顧挽星來的時候,氣氛有些不大好。
“您找我?”她敲了敲開著的門,邁步進了書房。
她的那雙眼睛無論什么時候都是最吸睛的,亮晶晶里頭像是住滿了星星一樣。
看得宮云啟跟兒子堵挺的那顆心,瞬間就通了。
顧挽星進到書房,便環顧一下這里的環境。
古香古色的大書柜里放著各種書籍,塞得滿滿登登,也不知道看不看吶,反正就是有。
就連書桌上的臺燈都是畫著美人圖案的布藝臺燈,看上去氛圍感滿滿。
宮云啟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
顧挽星照做,隨后一臉乖巧地等著老頭的吩咐。
她猜測著是不是要問這藥丸的來歷啥的,畢竟從昨天到現在,他都一直沒提過這件事情。
是個人都會好奇的吧。
“挽星你在家只上到中專?”
宮云啟看似很是隨意的問道。
顧挽星應道:“嗯,上到中專。”
宮云啟手緩慢地敲擊著桌面,輕嘆道:“爺爺送你去念書怎么樣?”
“???”
顧挽星有些不明所以,視線直接落在了對面坐著的親爹臉上,那張臉表情依舊嚴肅,從她上午來到這里,他就沒怎么笑過,跟以往相差甚遠。
看著一直緊繃著。
“你爺爺想讓你管理官司,但怕你經驗不足。”宮紀之反對閨女管理公司,但想要公司的干股,只想拿錢不想辦事。
所以爺倆就僵持在這里,老爺子的意思,股份可以給,全給都行,但是得管理。
顧挽星眼皮子跳了跳,訕笑道:“您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干點小買賣還可以,您這一大攤子我著實弄不了。”
言下之意,拒絕。
宮云啟瞪了兒子一眼,還想循循善誘:“沒有人生下來就會,爺爺看好你,我這歲數大了,你爸爸管理不了公司,若是你在不管,那咱家豈不是黃鋪子了?”
“不行,我弄不明白。”
顧挽星索性直接拒絕。
“咳咳咳~~唉。我這命苦呀,白發人送黑發人,費了二十年培養個接班人,你們給我弄沒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誰都沒想到,老頭會畫風突變地抹起了眼淚。
而且還真有,老淚縱橫的,一邊哽咽一邊咳嗽。
宮紀之見狀立馬上前查看,無奈地皺著眉頭:“您至于嗎,當著孩子的面,你要是真想補償孩子,那股份不是唰唰簽兩個字就給挽星了嗎。孩子輕松收錢就可以了,年年分點錢也好填補家用。”
“咳咳咳~”老頭氣的劇烈咳,只是這咳嗽怎么看怎么像裝的。
顧挽星也被她親爹的話,驚得被口水嗆到了,一時屋里全是咳嗽聲。
“咳咳~”
宮紀之給老爹順完后背,又去給閨女倒水,忙得不行。
砰——
老爺子拍案叫板,怒目圓瞪:“你家那錢簽簽字就能來?你給我簽一個我看看。”
“好,我簽就我簽,等老二這件事情的判決下來,我肯定會卷鋪蓋回家的,到時候我就去公司上班。”
宮紀之幾乎是吼出聲的。
他話音落下,整個書房陷入了安靜中。
顧挽星也明白了為什么他一天都提不起精神,只想到了其一,卻不知其二。
兩人是親兄弟,又豈會不連累?
就在屋里氣氛再一次陷入僵局時,外頭突然下起了雨,確切地說是小雪粒子。
敲打著玻璃,嗶哩啪啦的,在這靜謐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宮云啟擺了擺手:“走吧,走吧,我想休息了。”
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萎靡在椅子上,看上去形影單只有些孤單。
顧挽星起身告辭與親爹一起出了院子。
外有張伯拿著兩把傘在候著,他什么都知道,但卻什么都沒說,只管遞上傘。
兩父女一起往后邊走的時候,顧挽星開了口:“要是退休,就去我那里住段時間吧,帶上宮瑞陽。”
宮紀之突然就破防,淚濕了眼眶,他垂眸看向身側的閨女,心里熱乎乎的,雖然今晚很冷,但他覺得閨女此刻就像個小太陽。
照著他,暖著他。
“好,爸爸一定去,你那有地方住嗎?”宮紀之笑著打趣道。
“有,我用你給我的錢買了兩套房呢,沈市的暖氣好,冬天不冷,你看看不行帶上爺爺,一起去過年。”
“好。”
宮紀之滿足極了,他能有這么個貼心的小閨女,別說工作沒了,就是要命,他也給。
這一晚,注定是個失眠的夜晚。
……
翌日一早,天還是陰沉沉的,不過沒下了,可是很冷。
顧挽星從空間里拿出來兩件羽絨服,給了傅依依一件,小姑娘心心念念的演唱會,要陪她去。
不過幸好,有車方便。
“嫂子你也太貼心了,我都沒想到會突然降溫,你看我帶的都是你給我的那些衣服。”
傅依依看到白色的羽絨服,稀罕的不行,一臉的感動。
叮鈴鈴——
顧挽星掏行李時,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嫂子會不會是我哥。”小姑娘驚呼出聲。
“不知道,我聽聽。喂~”
顧挽星接起了電話,里頭果然傳來了傅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