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挽星這才細細給她解釋道:“姐妹咱家以后會做自己的品牌,往后服裝店只會越來越多,新開路上那幾個店,不也是咱們火了后,他們才開的嘛,最后怎么著了?不都沒起來黃了,咱家廠里的貨是獨一無二的,別人家咱們也不會給,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店,沒人會搶的走生意。”
雖然說是那么說,但張秀梅心里還是有些擔憂。
畢竟她還沒看到廠里的衣服,也沒看到那些來自后世經過改良的圖紙。
“走吧先進去。”顧挽星關上車門,拉著姐妹進了店里。
店里生意依舊火爆。
她饒有興致地坐在吧臺桌子前,看著大家選購自己喜歡的衣服。
看到她們各個臉上都因為穿了心儀的新衣服而開心,此刻的她竟然無端生出一股自豪感。
這種感覺是別人體會不到的,她這一次應該是服裝行業第一人,畢竟她的畫的稿子里融合了多個時代的元素。
去參加云翔服裝秀的衣服她已經在趕制了,現在就差繡工和重工小釘珠還沒淘換到。
旗袍的裙擺,她準備請個蘇繡的師傅,繡雙面繡。
……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是最快的。
顧挽星都沒等到顧月柔開業,她看熱鬧,旅行社就來了電話。
五月十號,她踏上了去往倭國的班機。
五個半小時,她落地東京呈田機場,旅游簽證只有十天。
他們這個團來的都是代購,就是買東西的,帶隊的也是來代家電的。
而顧挽星并不熱衷這些東西,所以就跟她們分開了,說好會去旅行團住的酒店去找她們。
帶隊的才同意。
顧挽星并不知道傅崢在哪里,但是她把新聞上的出事的幾個地方都記在了本子上,有的甚至得坐四五個小時的客車,有的得坐火車六七個小時,反正這些地方她都要去碰碰運氣。
其實她來這里不光是為了找傅崢,還有唄海道。
據她所知,倭國最大的糧倉就在唄海道,所以她也是來帶貨的。
旅行社給換的錢,匯率很高,她也就換了一萬塊錢人民幣,二十九萬日元。
銀行的匯率是,他們則高出幾個點。
沒辦法,她沒有外匯卷。
顧挽星現在的小肚子已經有一點點的凸出了,不過她穿著寬松,下身是小腳蘿卜褲,配上寬松的文藝風偏襟衫子,一點都看不出肚子。
但為了在外行走方便,她還是給自己畫了丑化的妝。
這樣回頭率沒有那么高。
就這樣顧挽星開啟了她的異國十日游模式。
于此同時,京都軍區司令辦公室。
剛回來的宮紀之正在處理他離開這段時間的部隊里發生的一些事情。
突然他從一摞簽字的文件中抽出一張特種部隊發過來的傳真。
犧牲通知書,傅崢,男,24,秘密任務失蹤五個月之久,特定犧牲。
1990年五月一號。
宮紀之騰的站起身,許是起得太猛,身子晃了好幾晃。
“胡鬧。”他黑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咬牙切齒道。
“小劉——小劉——”
沒多一會,在隔壁的小劉就跑了過來。
“怎么了司令?”因為太過著急,報告都忘了打。
“開車,去特戰隊。”
路上,小劉從后視鏡里看著臉色黑沉的司令,沒忍住問出了口:“司令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桌上的傳真不是你收的?”宮紀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冰冷道。
“是我收的,不過有一部分不是。”
“特戰隊發來的小傅犧牲的消息你知道?”
聞言小劉猛地踩住了剎車,他震驚回頭:“您說的是傅崢,傅同志?”
“你自己看。”
小劉接過那張被攥得都皺巴巴的紙,低頭一看,瞳孔地震。
“怎么會?不是失蹤半年才會判定犧牲嗎?”
“走,去問問。”
宮紀之瞇起眼睛,冷哼道。
“是——”小劉正色應聲,把紙放在副駕駛上,重新啟動車子,往特種部隊駛去。
柳西屯。
傅家來了四名軍人,一名年齡老點的看著年約四十六七歲,一名三十左右,還有兩名十七八的小兵噶。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特種部隊里的劍神隊長房義和特戰隊總參謀長郭建業。
另外兩名都是郭建業的小警衛員。
張玉蘭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首長你喝點茶,休息休息,這一路上辛苦了吧。”
她把茶杯給遞到年長的郭建業手中。
郭建業眼底閃過一抹沉痛,攥著茶杯的手不由緊了緊。
房義見自家參謀長面色凝重,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想了想,索性就開了口:
“嬸子是這樣的,我們跟傅崢是一個隊里的戰友,京都來的。”
他話音未落就被張玉蘭打斷了:“傅崢不是在穗廣那邊嗎?”
張玉蘭多精明一個人,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初步猜測是兒子肯定受傷了。
不然這么長時間沒聯系上。
她有了心理準備,就沒有那么慌了。
“年前,他被調到我們部隊里了,頭年出了一個緊急任務,結果不是很好,他犧牲了。”
房義將包里的文件袋子拿了出來,里頭裝著傅崢的犧牲證明,還有一個厚厚的信封。
那是補償的錢。
張玉蘭聞言,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郭建業目光不善地瞪了一眼房義,轉而看向張玉蘭的目光又瞬間柔和了下來:“您生了一個好兒子,不懼困難勇往直前,相信他在天之靈也不會愿意看到您這樣的,請節哀。”
張玉蘭眼底是滿滿的不敢置信,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怎么可能,我兒子怎么可能會犧牲,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郭參謀長嘆了口氣:“我們也希望搞錯了,這些是他的遺物,還有他的一等軍功章,這是他來特戰隊的第一枚一等軍功章。”
也是最后一枚,他心里默默補充道。
之所以給他發個軍功章,是因為任務目標是真死了。
張玉蘭再也忍不住:“怎么可能——”
她嚎出這一嗓子,一口氣沒上來,暈倒了。
臨失去意識前,她還在心里暗罵,老天真的非要帶走她兒子嗎?
去年犧牲,今年又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