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挽星微垂下眸子,斂了眼底的情緒:“我好多了,真的謝謝你。”
她刻意避開孩子,因為不想提那個白眼狼。
“沒事就好,河里剛化凍,往后還是得小心點。”
傅崢本著好心提醒道。
顧挽星聞言感激的看向這位救命恩人,就見男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酷似桃花瓣形狀的眼睛深邃而又清冷,宛若秋池溢滿星光。
削薄的唇緊緊抿成一條優美的弧度。
正探究的望著自己。
嘶~只是……這張臉,怎么越看越覺得熟悉,誰來的?
電光火石間,一道身影撞進她的腦海中,那是一個長相英俊而又帥氣的男人,但……那人沒有雙腿。
一直都是靠著輪椅來活動。
此時腦海中那人的俊臉正與眼前這位救命恩人緊緊重合在一起。
如果沒看錯的話,眼前的這個人正是那個一生都未婚未育的軍商兩屆大佬。
前世在電視上看到這位是因為他經常做慈善,可他的腿……
她眼仁震顫,視線落在那雙筆直的大長腿上。
顧挽星的心,此刻正瘋狂的撞擊著她的胸腔,現在的腿還在。
是了,上一輩子他接受采訪時,好像說過他的腿是在九零年一次任務中受傷雙腿截肢,至此他便用輪椅生活。
所以他就特別關注殘疾孩子,想著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幫助那些殘疾兒童。
原來這樣一位響當當的人物,竟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顧挽星有點激動,原來她離大佬這么近來的嗎?
可她不知道這位大佬具體是什么時候受的傷啊,這可怎么辦?
只知道九零年,總不能說明年你別參加任何任務吧,那豈不是擎等著被當成敵特抓起來?
就在顧挽星正糾結到抓心撓肝時,傅崢開口了,他聲線雖然有點冷,但語氣溫和:“你沒事吧?”
他一直都在觀察這位母親,見她臉色變來變去,就以為她身體不舒服,畢竟三月的天在這東北地區還是很涼的,才剛化凍不久。
別說一個弱女子和孩子,就是他這種身體素質的下去撲騰兩下子也抗不了得生病。
顧挽星回過神,抬起頭迎上他擔憂的目光,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那個……”
她欲言又止,想著該怎么提醒一下。
傅崢不知道眼前的人在糾結什么,只能試探性的問道:“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助嗎?”
此刻他想到了那個孩子,是不是那孩子有什么事情,剛才問她,她只說自己沒事。
畢竟孩子還小。
顧挽星被問的沉默了,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她只是想幫助一下這位大佬,他的結局不該是那樣的。
這么完美的人,就該享受世間一切美好。
“那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也是附近村子里的嗎?”
顧挽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跟他認識一下,如果可以,她愿意把空間里的丹藥給他一顆,說不定關鍵時刻能保住他的腿。
不過現在不行,因為她還不知道有什么丹藥,得回去看過才知道有沒有這種治療腿疾的丹藥或者說那種吃上后就特別厲害的丹藥,如果他自身強大了,也許就不必遭受截肢的痛苦。
傅崢微勾唇角:“我叫傅崢,是柳西屯的,你呢?”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也想知道她住哪里。
不過他再問出來后,就后悔了,他是在趙王屯的河邊救的她,人家自然是這個屯子里的人。
“我是顧家村的,我們離得不遠,我會感謝你的,對了,我叫顧挽星。”
顧挽星語速極快的說道,說罷就要準備離開,她的時間本就不多,萬一那娘倆回去,那事情就要麻煩許多。
聞言,傅崢星眉微挑,他沒想到她竟然是顧家莊的,原來是自己猜錯了。
“不必謝,我是人民解放軍,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是應該的,不足掛齒。”
傅崢再說話時,眉角眼梢都透著一股子正義之感。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這是救了我的命,那就是再生父母,我肯定是要報答你的,我先走了。”
顧挽星這次沒作停留,腳步極快的走了。
傅崢看著步履匆匆的背影,眉心不自覺皺成一個大疙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好像認識自己。
……
顧挽星按原路返回,她鉆進破掉的籬笆墻,又把玉米秸稈抱回原處,這才回到前院。
在院子里聽了一會,并沒聽到屋內有人迅速進了屋。
看來那倆母女還沒回來。
顧挽星回到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劉西鳳的破衣服換下來,并沒給她送回去,而是直接收進了空間里。
看著床上那破衣服憑空消失,她不得不再次感嘆道,這空間可真是個好東西。
就在她欣喜的研究空間時,外邊傳來了開大門鎖的聲音。
顧挽星抬眸往窗外看去。
發現竟然是趙丞言回來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這個畜生,不殺了他都難解心頭之恨。
這一刻,她心里給趙丞言想過無數種死法,甚至都想直接殺了他,收進空間里,那誰都找不到。
可她不能那么做,不想空間被這樣的畜生污染。
她要讓他活著比死了都難受,死是解脫。
死不了,活不下去,那才是趙丞言最該有的歸屬。
趙丞言打開臥室門掀開門簾時,對上的就是顧挽星那雙黑黝黝宛若寒潭死水的眸子,沉寂的令人心驚。
他先是愣了一下。
旋即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床上還有沒疊起的被子,心底沒由來升騰起一股無名火。
他走到床邊,生氣的質問道:“你睡覺了?大白天睡覺像什么話?今天休息你該自己帶孩子。”
顧挽星心中冷笑,他出去逍遙快活一上午,自己在家睡點覺就不行了,還得帶孩子,真可笑。
“怎么?興你出去花天酒地,不興我在家睡會覺?”
顧挽星彎下腰,緩慢的疊著她的被子,很是陰陽怪氣的說道。
聞言,趙丞言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誰花天酒地了,我那是正常的應付。”
“奧,跟老娘們應付?應付什么?你閨女掉水里差點淹死的時候,你跟人家在飯店里應付,給人家兒子夾著肉往嘴里送?”
“什么?”
趙丞言有點沒聽懂什么掉水里?
“我是說……”
顧挽星到嘴的話直接又吞了回去,因為她看到窗外大門里進來一個‘稀客’。
她沒忍住嗤笑一聲:“這就是你的應付?把女人都帶到家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