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宮紀之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
這件事情其實他也一直都想找個機會跟孩子聊一聊,奈何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今天他索性就好好跟她說一說。
“你的那個藥丸,爸爸也不管你是怎么來的,也不問,但是你以后就當沒有,不要再拿出來了,知道嗎?人心隔肚皮,相處再好的兩個人你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包括最親近最親密的兩個人都是,無論跟誰,說話做事都要保留三分,不要透底,今天你對話的人是爸爸,若是換做爸爸之外的任何一個,你都有可能面對危險。”
宮紀之表情甚是嚴肅,銳利的黑眸全是認真的神色,看得顧挽星內心也有很深的觸動,短時間內的相處,已經讓她喜歡上這種被關心關愛注意著的感覺,她希望這些人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她點了點頭,第一次收起了身上的尖刺,輕聲道:“好,我知道了。”
自己也不是個小孩,親爹的話句句為的都是她著想,還有敲打自己跟傅崢在一起時也不要攤牌意思。
活了兩輩子,這些道理自然是懂的。
但有時候所有的事情都不朝著心里的預期發展,故而她也就順其自然了。
在一個就是自己最近確實是飄了,有空間的兜底,細細感覺已經飄到天上了。
看來以后還是要低調一些。
看到閨女垂眉順目的樣子,宮紀之其實很開心,以前相處起來,感覺孩子總是對他有很深的戒備,如今看著已經開始慢慢接受他了。
他由心的高興。
“您去吃飯吧,一會該涼了。”顧挽星催促道。
“嗯,你不一起吃嗎?”
宮紀之剛剛就看到了沒有她和那個小姑娘的碗。
“依依想家,一會我把她送回去。”
顧挽星答非所問,肯定是不能跟大家擠一起吃飯啊,桌上坐不下了。
再說小姑娘跟一大群大老爺們擠一起也不好,只是她忽略了重點問題,只說了一會要走的話。
“讓大雙……”
宮紀之話音未落,就被女兒打斷了:“他們開了兩天的車,已經很累,就讓他們休息吧,一會我跟他們一起走。”
她想著把幾人送去酒店,再往家走。
這個時候回去,估計到家得晚上十點多。
宮紀之只好閉了嘴,他怕自己摻和得太多,孩子再不滿意。
一開始他還以為兩個孩子都不吃飯。
直到閨女端著一個托盤進了房間,他才知道原來是小姑娘在屋里吃,也確實他都沒考慮到要分開吃。
一頓飯吃得大家身心舒暢,幾個司機從沒覺得家常飯竟然如此好吃。
甚至覺得一頓飯把身上的疲憊都吃散了。
幾個司機對著顧挽星就是一頓的夸獎稱贊。
最后家里留下了小劉和張管家。
其余人跟顧挽星走了。
而顧挽星臨走時給小劉倒了一杯水,外加一片維生素片,盯著他喝完,才離開。
那水是兌水的井水,既然不想讓他有特殊能力,那就只能用這種方式。
時間很快來到十點半,顧挽星開著車緩緩行駛進了村子。
拐進她家那條巷子時,老遠就看到她家門口站著一圈的人。
畫面竟是如此熟悉,讓她有些不敢看。
“嫂子,那么多人,是干嘛的?”
傅依依路上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前面聚集了一堆的人。
顧挽星瞇起眼睛,靜靜聆聽前方的動靜,聽到了哭喊聲和罵人的聲音。
她大嬸再罵一個女人,聽不出是誰。
那人嗓子是個煙嗓。
其實是孫喚弟嗓子啞的嚴重,哭起來都是破音的。
高音上不去,就特別難聽像老公鴨。
車子大燈一打開,門口的人立即都用手臂遮住光,不斷往后退。
開到門口,才看清她大嬸手里正薅著一個人的頭發。
而地上竟然還有一坨,好像是暈過去的。
顧挽星:???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嫂子,好慘烈。”
傅依依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去,有好幾個手電照著,故而看的十分清楚。
“你別下車,我去看看。”她對副駕駛上的小姑娘說道。
紅色汽車的到來,自然是引起了人群不小的轟動。
尤其是顧挽星從車上下來時,幾個眼尖的老娘們頓時迎了上來。
“挽星吶,你又換車了?”
大伙都很吃驚,這是有多少錢,黑車開不兩天就換白車,白車又換紅車,錢是自家印的啊。
“老嬸還以為誰呢。”
徐花也笑著迎來上來。
“嗯。你們這是?”她視線環顧一圈,并沒看到她爸,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倒是看到了兩個頭發散亂宛若女鬼的兄弟媳婦。
她的問話,都容不得徐花回答,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事情還原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是孫喚弟母女倆又上門了,據說葛莊那個老鰥夫要強奸她閨女所以才領著閨女跑了出來。
聽到這里顧挽星視線落在地上那暈倒的一坨上。
現在依稀能看清個輪廓,臉朝上,看著瘦的腮幫子都塌陷了。
孫喚弟看到這么有本事的顧挽星,心里自然是后悔的,可現在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求。
于是她朝著顧挽星扯開公鴨嗓子喊道:
“嗚嗚~挽星,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行嗎?我可以走,你讓你爸留下珍珍,我以后可以和她斷絕關系,讓她在這里吧,不然她無論去哪里都沒有活路啊。”
趙立秋松開了孫喚弟的頭發,這才來到這個‘小財神’跟前,雙眼亮晶晶的:
“挽星別聽她胡咧咧,你才回來趕緊回家歇著,大嬸給你把她們趕走,真是無法無天了,打死都不走,也不怕遭報應,你是忘了給我大哥灌耗子藥的時候了是不?沒把你們娘倆送進去,還一次次來找死。”
兩個弟妹也一樣,今晚她們可是出力了,在這跟這個臭婆娘白扯了三四個小時。
也雙眼放光地來到大姑子跟前,想著是不是會給她們兩件新衣服,或者是從京都帶回來的好玩意。
顧挽星朝她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看向孫喚弟,神色凜然:“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憑什么把顧珍珍留下,你在給我爸下毒那個時候,就該想到你們的緣分沒了,被你作沒的,別想些有的沒得,該干嘛干嘛去吧,在這浪費時間倒不如回娘家找你媽來的合適。”
聞言,孫喚弟哭聲頓住,回娘家?那她媽豈不是還要再賣她一回,不光要賣她,她還會賣了她的珍珍。
“挽星,我錯了,錯了不行嗎?我要是回去,我媽會把我們母女倆再賣一次的。”
“她都多大歲數了,你弟弟進去了,那家還不是你說了算?一個老婆子你還打不過?你可真窩囊。”
顧挽星想過了,為了徹底解決這件事情,只能給她出個主意,讓她回去撕逼親娘。
她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噤了聲。
有一些是覺得顧挽星太壞太狠,竟然挑撥孫喚弟回去打她娘。
有的則覺得顧挽星說得有道理。
一時場面有些安靜,只有剛剛醒過來的顧珍珍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