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張玉蘭做得相當豐盛,顧挽星還偷偷往冰箱里塞了些她空間里的菜。
大家吃得都挺開心。
飯后,肚子也沒啥動靜,就都回屋睡了,林山睡在了沙發上。
一直到后半夜的時候,顧挽星才覺得有些不得勁,肚子好像時不時就硬邦邦的。
孩子胎動也不對勁,她想著起來動彈動彈,實在不行就去醫院。
便開燈坐了起來,要知道她坐起來還是很費勁的,所以在她的拔步床上綁了根她做衣服剩下的長條布料。
這布料很結實,她拽著就能坐起來。
只是這一次,讓她的身體出現了不一樣的感覺,像來例假似的,一坐起來就冒出來一股。
她心里咯噔一下,趕緊用手去摸,發現真的見紅了。
顧挽星立馬起身,第一件事先沖到衛生間沖了個澡,想著坐月子肯定不能洗得那么勤快了,進空間估計也不會那么方便。
那必須得洗洗。
偷摸把澡洗了,換了干凈的內褲,把衛生巾也墊得板板正正,換好衣服,才出了臥室。
林山一聽到她的動靜,立馬就從沙發上彈坐起來。
快速開燈。
“嫂子。”他一臉懵地喊道。
“去喊你玉蘭嬸子,我們去醫院,別緊張沒有事,估計就是要生。”
顧挽星語氣平靜的說道,現在心態還不錯,除了剛剛肚子發硬,現在沒有太明顯的感覺。
此時她也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下意識地覺得見紅后肚子疼起來應該需要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大概是兩到三個小時這樣。
她以前也聽說過很多這種先見紅的,有的人會先破羊水,這種比較危險。
林山見她狀態也還好,便去敲了張玉蘭的門。
張玉蘭聽到敲門聲瞬間就清醒了,本也沒睡,甚至都沒脫衣服。
就是書房里睡覺的兩個小姑娘,沒起來,也沒去喊她們,兩人白天在店里跟著干了大半天的活。
也是真的很累了,所以睡得比較沉。
張玉蘭出來后連忙上前詢問:“現在肚子疼了嗎?”
“沒有。見紅了。”顧挽星如實說道。
張玉蘭神色緊張地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話,而是去搗鼓她的那個包袱。
檢查了一遍,沒有什么遺漏,去廚房里又點了三炷香,拜了拜。
才悄無聲息跟客廳里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擺手,示意可以走了。
全程都沒有聲張。
沒驚動樓上也沒驚動還在睡覺的倆小丫蛋。
顧挽星能走,自己下樓,不過全程被林山攙扶著,坐上車后,都沒有肚子疼。
開車五分鐘,就到了醫院里。
因為顧挽星產檢比較頻繁,所以醫院里的醫生護士基本都認識她。
最主要的還是她出色的長相和觀嵐老板娘的身份,讓人想不認識都難。
她快速地辦理了住院,護士很快喊來了住院部的值班醫生。
醫生聽聞是雙胞胎,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給她做了檢查。
得到的結果,目前一切正常。
“醫生,見紅后,一邊多久開始肚子疼。”
顧挽星忍不住問道,進到醫院后,心態就不似剛剛那么好了,就想著趕緊快點生下來,甚至她都準備好了井水,放在保溫杯里,還有拿出一顆固本培元的藥丸子,準備讓自己要是真出意外時,讓婆婆給她吃下去。
只是目前還沒找到機會給婆婆。
醫生蹙了蹙眉:“嗯怎么說呢,一般情況下,見紅二十四小時之內肯定會生下來,具體多久,我也說不上來,有的一兩個小時內開始疼,有的七八個小時還不疼,因人而異。”
女醫生也給顧挽星做過檢查,認識她,但印象一般,畢竟這個小媳婦還是很高調的,有錢幾乎都穿在身上。
也不知道低調一點,一個女人整天開著的車,顯得她了。
不過她只是單純的看不慣,并沒有要針對人的意思,遂,很官方地給解釋了一番。
顧挽星一直以為這個醫生比較冷淡,所以也是保持著尊重的態度。
她并不知道對方不喜歡她。
知道也無所謂,都是陌生人,過后誰還能認識誰,隨著時代的發展,大家的那點認知也會被逐漸放大,隨著認知的無限放大,人的心理也會發生變化。
“那醫生,我們就這么等著嗎?”張玉蘭把東西都歸弄好,才有空過來問道。
“等著吧,現在不疼,就該吃吃,該喝喝,沒事就溜達,多動彈,有助于生產。”
醫生說完扭頭就走了,沒給她們進一步詢問的機會。
婆媳倆面面相覷,總覺得人家不耐煩了。
沒辦法只能等。
顧挽星在醫院里開啟了漫長的等待,后半夜睡了一覺、
因為她的病房是四人間,而現在醫院里又沒什么人,她就直接讓林山把病房里的床位費一起交了。
這樣的話,就是單間病房。
十二小時過去了。
“挽星你疼嗎?”
張玉蘭滿心的焦躁不安,基本保持著一個小時一問的頻率。
“不疼,媽,你快歇會吧,一晚上也沒合眼。”
“我沒事。”
醫生再一次來給顧挽星檢查,后邊還跟著林山和兩個小姑娘。
“還沒什么感覺嗎?實在不行你爬樓吧。”
醫生也挺愁,這位產婦見紅入院已經十二個小時了,甚至還拍了B超,兩個胎兒也挺好,胎位也正,沒有任何的毛病,但就是沒有生的跡象。
“行,下午我爬爬。”顧挽星很是聽話的點頭應道。
醫生又走了。
接下來顧挽星按照醫生的方法,好好吃飯,走動,爬樓,甚至做了十多分鐘的深蹲。
這個動作對于她來說,已經是在挑戰極限了。
爬樓爬地,兩只腳腫得跟大發面饅頭似的。
但二十四小時過去了。
三十六小時,一直到四十八小時。
顧挽星直接讓婆婆去喊了醫生來。
“醫生,實在不行我剖腹產吧,我怕時間久了,孩子缺氧。”
她的這個提議,倒是讓來的這位醫生高看她一眼。
但那醫生卻是有些心虛地轉移了話題。
“我跟交接班的羅醫生商議過了,你要是覺得沒意見咱們就直接打催生針吧。”
“啥是催生,打上就能生嗎?”張玉蘭搶話問道,僅僅來了醫院住這不到三天她的嘴角長了好幾個泡。
滿舌頭都是潰瘍。
短發醫生點頭:“打上就可以生了。”
她們一般不建議剖腹產,風險太大,而且術后還不好保養。
最主要的是現在科室里能做剖腹產的主任根本就不在,在京都學習,還沒回來,原本還有一個能動手術的,只不過那是個男的,被眾多產婦排斥后,就辭職不干了。
據說又出國進修別的科去了。
倒是沒想到眼前的人懂得還不少,還知道孩子一直生不下來,會缺氧。
“醫生,那我這種情況會不會引起羊水栓塞。”顧挽星很擔心,也怕死,她這一世好不容易走得順暢一點,要是再折在生孩子上,那豈不是太可惜。
所以這幾天她每天都會喝井水,昨天晚上還吃了一粒長春益壽丹。
把準備好的固本培元丸直接換成了清露凝還丸。
沒辦法,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