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下樓后叫上曲松兒,兩個人一起離開。
裴歡交代,“你最近和孟回走近一點兒,我感覺他有問題。”
“什么問題?”
“不知道,直覺。還有,我老感覺我哥還活著,可是他老跟我說我哥死了。”
曲松兒,“你會不會是想多了?會不會是你太渴望你哥活著所以生出來的幻覺?”
“不是,這種感覺非常強烈。無論我怎么想,我都想不到孟回會大半夜喬裝打扮去我哥的臥室偷一張相片,他完全可以白天去。”
裴歡分析,“我懷疑是我哥回去拿的。”
曲松兒,“那就更沒有道理了,你哥活著他偷摸回去干嘛?他光明正大的回裴家,裴家所有人會喜極而泣。而且他活著是好事,不應該躲躲藏藏啊。”
是啊,這也是裴歡想不通的點。
要是真活著,何必躲著?
還是說,真的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她甩甩腦袋,“不管了,反正你多跟著孟回了解了解。”
曲松兒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哦了一聲。
隔天,沈厭又來接她下班。
今天不是二人約會,而是帶她去見他的朋友們聚餐。
其實這些人裴歡都認識,只是不怎么熟,最熟的也就孟回,還有另外兩個,徐之衡以及陸云。
沈厭和裴歡一進包廂,孟回非常會給氣氛,“來,叫嫂子。”
徐之衡和陸云一起起身,恭敬客氣得叫了一聲:“嫂子。”
“嫂子看起來還是這么漂亮稚嫩,厭哥老牛吃嫩草了。”
這話是陸云說的,徐之衡也戴著一副眼鏡,跟著儒雅一笑。
沈厭拉著裴歡的手,玩世不恭的回道:“我媳婦兒也就23歲,能不嫩嗎?不用理他們,坐下,你吃你的。”
后面那句話是對著裴歡說的。
裴歡挨個點頭致意,坐了下來,沈厭給她剝葡萄,他剝一個她吃一個。
他們三人聊天,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要是書臣在就好了,他的尸體真的找不到了嗎?”
裴歡頓時覺得嘴里的葡萄食之無味。
沈厭眸光一暗,以免裴歡不舒服就終止了該話題:“拿兩瓶果汁,我媳婦兒想喝,麻煩我孩子未來的各位叔叔。”
徐之衡詫異:“嫂子懷孕了?”
裴歡莫名的看了眼沈厭。
沈厭淡然道:“還沒,但孩子早晚會有。”
裴歡垂了垂眼睫,暗暗一嘲。
果汁很快拿來,一杯草莓,一杯芒果,裴歡喝那杯草莓的。
陸云問:“厭哥,你這杯芒果汁是給誰的?”
說時遲這時快,門口被推開,風純來了。
她今天格外不一樣,格外美,長發微卷披于身后,紅黑相間的吊帶裙,把她前凸后翹的身材給突了出來,一雙同色系的高跟鞋。
這樣的著裝很適合會所。
也像極了要來約會。
她一腳跨進來,當即一愣,接著便噘嘴看沈厭,抱怨:“哥哥,你怎么沒有告訴我,其它哥哥也在啊。”
裴歡明白了。
風純八成是以為,只有她和沈厭,所以才打扮得這么清涼。
清純小白花一下變成了性感玫瑰。
司馬昭之心。
沈厭嗤笑:“你也沒問啊。”他起身,打量了一下風純,嘖的一聲:“穿的什么,誰讓你這么穿的?”
風純一雙眼睛綿綿的看著沈厭,當著他的面轉了一個圈,胸口波光搖晃,“哥哥,我好看嗎?我……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高跟鞋崴了,她往地上栽。
沈厭哪兒會讓她跌倒,一把把她撈起來,風純順勢撲到了沈厭懷里。
胸口貼在沈厭的胸膛。
裴歡不知道沈厭的幾個兄弟看見這情形會怎么樣,可她心里很不舒服。
如此拙劣的演技,真是低俗。
她看了眼他們那幾人的表情,發現除了孟回抿唇不語外,其它兩個的表情都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妥,好像見慣了。
沈厭一邊關心一邊訓斥:“不會穿高跟鞋還穿這么高的?腳傷到了沒?”
裴歡:“……”她放下了手里的草莓汁。
風純吐舌,嬌俏的道:“沒站穩嘛。”
沈厭:“去找件衣服披上。”
“我去哪里找嘛,問服務員要嗎?我才不要穿他們的。”
沈厭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他穿的是襯衫沒法脫,其它兄弟也是,都是一件。
接著裴歡就收到了沈厭的目光。
她抬頭和沈厭目光對視。
裴歡明白了,全場就她穿了兩件,她有一件超薄款外套。
開口:“你是想讓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妹妹?”
沈厭:“……不是,沒那意思。”
孟回踢了徐之衡一腳,徐之衡起身,“我去問老板要個新的毯子,一定不讓小純妹妹凍著。”
他出去。
沈厭走到裴歡身邊坐下,風純也走過來了,他身邊有空位,風純就要坐下。
孟回笑道:“小純妹妹,坐孟哥身邊來,咱好久都沒見了,哥哥怪想你的。”
風純不愿意。
孟回直接把她拉了過去,順便把芒果汁遞給她。
風純喝了一口,看向沈厭,眼睛亮晶晶的:“放了椰果和冰糖,一定是哥哥囑咐的,只有你知道我喜歡這兩樣。”
沈厭還沒開口,孟回說:“這里面的芒果汁都會放這些,難道放椰果和冰糖很小眾嗎?”
風純:“……”
她收回目光,沒再看沈厭。
徐之衡拿了干凈的嶄新的毯子回來,搭在風純身上,風純甜甜的說了聲謝謝。
沈厭知道裴歡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就把自己的手機給裴歡玩兒,裴歡接過來熟練的解鎖,打開了她許久都沒有打開過的開心消消樂。
他們說說笑笑,裴歡自娛自樂。
很快風純提議玩游戲,大家一起玩骰子比大小。
裴歡也參于其中。
風純說:“這里只有我和我嫂子兩個女性,我跟我嫂子玩一把可以嗎?”
裴歡覺得她像宣戰。
那就來。
她說:“賭注是什么?”
“嗯,這樣,喝酒吧,我們就喝最烈的威士忌。”
明白了,她這是沖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來的。
沈厭悠哉的貼著裴歡:“可以,你嫂子輸了我喝。”
“哥,知道你護嫂子,但是你就不能讓我倆好好的玩一把嗎?”
“我跟你嫂子不分彼此,你要是輸了,讓孟回給你喝。”
風純還是不滿,“那還有什么意思?玩都玩不痛快。”
裴歡不進套但也不想退縮:“拿喝酒當賭注,只會讓我覺得你有謀可圖。”
風純當即反駁:“我能有什么謀可圖?你在說什么?”
裴歡:“那就不喝酒,賭注先保留,一會兒誰贏了誰來提,輸的人無條件接受,如何?只玩兩局,一局一個要求。”
陸云:“我去,玩這么大。”
風純眼里冒光:“可以啊。”
第一局,裴歡輸了。
這一局,她必須得輸,她要聽風純對她提什么要求。
她以為風純會當眾讓她跟沈厭離婚,沒想到不是。
她提的要求,讓裴歡非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