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少校的眼睛瞬間亮了,五十萬緬幣相當于兩萬多華夏幣,再加上三塊翡翠原石,這筆財富足夠他在曼德勒買套大別墅了。
更讓他激動的是“上校軍銜”。
他在少校位置上熬了五年,沒想到這次竟能破格提拔,離權力中心又近了一步。
“另外,基層士兵的獎賞也已擬定。”吳登盛繼續念道,“授予三十個下士提拔中士的名額,二十個中士提拔上士的名額,五個上士提拔少尉的名額,兩個少尉提拔中尉的名額,由你回去后統一分配。”
“謝副總司令!謝各位長官!”羅少校再也按捺不住興奮,“啪”地敬了個軍禮,聲音都有些發顫,“我一定好好帶領弟兄們,為軍政府效力!”
吳登盛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坐下,又讓人端來一杯普洱茶:“別急著謝,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鮑巖那批走私文物,我們已經聯系好了曼谷的買家,等出手后,還會給你們補發獎金。”
羅少校端著茶杯,手指都在發抖。
他能想象到,回去后把這些獎賞宣布時,弟兄們會有多興奮。
高個子士兵念叨了好久的士官軍銜,這次終于能兌現了。
喝了口普洱茶,羅少校終于平復了些心情,想起了鮑巖的事,試探著問道:“副總司令,鮑巖已經押到審訊室了,不知道后續的審訊和處理方案…?
他話沒說完,吳登盛就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不用審了,直接槍斃。”
“什么?!”羅少校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驚得猛地站起身,“直接槍斃?副總司令,這,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旁邊的作戰部長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滿:“羅上校,這是高層的決定,有什么問題嗎?”
“不是,長官,我不是質疑決定。”羅少校趕緊解釋,語氣急切,“鮑巖在緬北經營多年,手里肯定掌握著很多資源。”
“比如他跟其他走私團伙的聯絡方式,還有地方武裝的軍火庫位置,甚至可能知道其他官員的把柄。”
“要是直接槍斃了,這些資源不就都沒了嗎?太可惜了啊!”
他越說越激動:“我們可以慢慢審,用刑訊逼他開口。”
“只要拿到這些資源,咱們不僅能徹底清除地方武裝,還能擴大走私渠道,比現在只拿一批文物和現金劃算多了!”
吳登盛放下手里的翡翠扳指,眼神變得銳利:“羅上校,你以為我們沒想到這些?”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鮑巖的副官昨天就招了,地方武裝的軍火庫位置、走私渠道的聯絡人,我們都已經掌握了。”
“至于他手里的‘把柄’,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謠言,根本不值一提。”
作戰部長也補充道:“而且,鮑巖樹敵太多,留著他夜長夢多。”
“萬一他的舊部來劫獄,或者被其他勢力利用,反而會給我們添麻煩。”
“直接槍斃,既干凈利落,又能震懾其他不服從軍政府的勢力,一舉兩得。”
羅少校愣住了,他沒想到高層早就掌握了這些線索,更沒想到他們考慮的不是“資源”,而是“震懾”。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可看著吳登盛冰冷的眼神,他把話咽了回去。
他突然明白,在軍政府高層眼里,鮑巖早已是沒有利用價值的棄子。
所謂的“審訊”,不過是走個流程;所謂的“獎賞”,也只是基于已經到手的利益。
至于那些沒挖出來的資源,在“穩定”和“震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畢竟鮑巖跟很多高層是有聯系的,怕是這些高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吳登盛看著羅少校錯愕的樣子,語氣緩和了些:“羅上校,我知道你想為軍政府多爭取些利益,但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斃了鮑巖,勐臘山的地盤就能徹底納入軍政府的掌控,以后走私、玉石生意的利潤,可比鮑巖那點私產多得多。”
他站起身,拍了拍羅少校的肩膀:“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
“你回去后,下午五點前把執行報告交上來。另外,獎賞的名單盡快報給作戰部,別讓弟兄們等急了。”
“是,副總司令。”羅少校恭敬地應道,心里卻滿是失落。
他原本以為能從鮑巖嘴里挖出更多寶貝,甚至能借此擴大自己的勢力,沒想到最后竟是這樣的結果。
走出會客室,陽光刺眼,羅少校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摸了摸肩上的少校肩章,過不了多久,這里就會換成上校的徽章,可他心里卻沒有了剛才的興奮,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高個子士兵和幾個戰友正在院子里等著,看到他出來,立刻圍了上來,眼里滿是期待:“少校,怎么樣?總司令給咱們啥獎賞了?”
羅少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失落,擠出笑容:“弟兄們,好事!副總司令說了,授予我個人一等功,破格提拔為上校,還批了三十個下士升中士、二十個中士升上士的名額!”
“太好了!”士兵們瞬間歡呼起來,高個子士兵激動地跳了起來,“我終于能當士官了!”
看著弟兄們興奮的樣子,羅少校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揮了揮手:“好了,先別高興得太早。回去早點休息吧,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轉身快步走向審訊室。
羅少校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鮑巖的那些隱藏資源,終究是錯過了。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
當上校總比當少校好,有了這些獎賞,弟兄們會更賣命,以后有的是機會撈取更多利益。
他握緊拳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在緬北這片土地上,只有權力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鮑巖的死,不過是他仕途上的一塊墊腳石,他的目標,是更高的軍銜,擁有更大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