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他根本沒說過這話,想反駁,卻被段景宏偷偷拽了拽胳膊,只能憋在心里,臉色漲得通紅。
老鬼看著龍楚雄的樣子,心里更不爽了:“行了行了,貨我收下了,下次有貨再聯系。”
“楚雄,你要是再這么抱怨,下次我可就只跟小龍合作了,你別跟著來了。”
龍楚雄氣得說不出話,只能狠狠瞪了老鬼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段景宏趕緊拿起柜臺上的錢,對著老鬼拱了拱手:“鬼叔,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我下次一定好好說他。”說完,快步追了出去。
段景宏和龍楚雄走后,老鬼坐在柜臺后,拿起剛才那個青花碗,又看了看,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做古董生意這么多年,見過的造假師傅不少,卻沒一個像段景宏這么有天賦的。
不僅學得快,還能自己琢磨出改進釉色的辦法,要是段景宏愿意跟他單干,他肯定能賺更多錢。
他又想起來昨天寸文山給他的真貨,嘴角笑容不斷,卻因此扯到了傷口,顯得不倫不類。
“這小龍,真是塊好料。”老鬼喃喃自語,又想起剛才段景宏幫龍楚雄解釋的樣子,心里更滿意了。
段景宏不僅手藝好,還懂人情世故,比那個只會抱怨的龍楚雄強多了。
他揉了揉還在疼的腰,想起昨晚寸文山懷疑他是臥底的事,心里還有點后怕。
不過現在好了,寸文山不僅給了他真瓷瓶,還漲了利潤,以后他們的合作只會更穩。
可一想到龍楚雄,老鬼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龍楚雄剛才的樣子,哪里像是做買賣的?倒像是故意來找茬的。
“難道六爺說的臥底,是龍楚雄?”老鬼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他想起這半年來,龍楚雄總是抱怨利潤低,還不止一次說過要跟其他買家合作;上次他壓了貨,龍楚雄還跟他吵了一架,說要去軍政府舉報他;這次寸文山懷疑他,說不定就是龍楚雄在背后挑撥的。
畢竟龍楚雄要是跟警方勾結,只要把臟水潑到他身上,自己就能安全了。
老鬼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段景宏和龍楚雄的背影。
段景宏走在前面,腳步沉穩,時不時還回頭跟龍楚雄說幾句話,看起來很穩重;而龍楚雄跟在后面,頭也不回,嘴里還在念念叨叨,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哼,肯定是他。”老鬼冷笑一聲,轉身回到鋪子里。
他決定了,下次跟寸文山見面,要“無意”中提一句龍楚雄的反常,讓寸文山更懷疑龍楚雄。
畢竟段景宏是他看重的人,他可不想段景宏被冤枉,更不想失去這么好的造假師傅。
接下來的一個月,段景宏每天都跟龍楚雄去給老鬼送貨,也每天都在“無意”中挑撥兩人的關系。
有一次,龍楚雄抱怨老鬼給的利潤太少,段景宏就“無意”中跟老鬼的伙計說:“龍哥昨天跟我說,要是鬼叔再不給漲利潤,他就把咱們造假的地方告訴軍政府的人,讓軍政府來查咱們,到時候大家都別想好過。”
這話很快就傳到了老鬼耳朵里,老鬼對龍楚雄的怨念更深了,下次送貨時,直接把龍楚雄擋在了門外,只讓段景宏一個人進去。
還有一次,龍楚雄說要去找其他買家,段景宏就“無意”中跟寸文山提了一句:“六爺,昨天龍哥跟我說,他認識一個曼谷的買家,給的利潤比老鬼高兩倍,他想跟那個買家合作,還讓我別告訴您。”
寸文山當時沒說什么,可當天晚上就把龍楚雄叫去問話,問了他大半夜才放他走。
龍楚雄回來后還跟段景宏抱怨:“六爺最近怎么回事?老問我跟誰接觸了,是不是懷疑我啊?”
段景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龍哥,你想多了,六爺就是擔心咱們,畢竟最近風聲緊,他也是為了咱們好。”
龍楚雄信以為真,還覺得段景宏是真心為他好,根本沒察覺到段景宏的話里藏著陷阱。
這一個月里,段景宏還故意在造假時留下一些“小破綻”,比如在瓷坯上刻上一個只有他和龍楚雄知道的記號,然后“無意”中讓寸文山看到;又比如在跟龍楚雄聊天時,故意說一些假的藏貨地點,然后觀察寸文山的反應。
每次寸文山看到記號,或者聽到假地點時,都會更關注龍楚雄,眼神里的懷疑也越來越深。
段景宏知道,他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實現。
寸文山對龍楚雄的懷疑越來越重,老鬼對龍楚雄的怨念也越來越深,只要再等一個機會,就能讓寸文山徹底認定龍楚雄是臥底。
又一個月過去,這天清晨,段景宏和龍楚雄跟往常一樣去給老鬼送貨。
這次老鬼給的利潤漲了半成,說是因為段景宏的手藝好,買家愿意出更高的價格。
龍楚雄看到錢,雖然還是抱怨,但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不少。
送完貨,兩人走出老鬼的鋪子,龍楚雄突然拍了拍段景宏的肩膀:“小龍,你先回去吧,我想去前面的賭場看看,最近手癢,想玩兩把。”
段景宏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涌起一陣暗喜。
他等的機會,終于來了。
龍楚雄平時很少單獨行動,尤其是在寸文山懷疑身邊有臥底的時候,他要是去賭場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很容易被警方的人盯上,也很容易被寸文山誤會成跟外界勾結。
“龍哥,不太好吧?”段景宏故意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擔憂,“六爺最近不讓咱們單獨出去,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你要是想玩,不如等下次咱們一起去,我陪你玩兩把。”
“怕什么?”龍楚雄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六爺又不在這,他怎么會知道?”
“我就玩一會兒,很快就回去,你別跟他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