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趕緊往后退,卻沒注意到地上散落的舊布料,腳一滑,摔在地上。
碎片擦著他的襯衫劃過,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膚。
小張眼疾手快,沖過去擋在小李面前,右手抓住龍楚雄的手腕,左手往他的胳膊肘上按。
這是“卸力按肘”的招式,能讓對方瞬間失去力氣。
龍楚雄疼得悶哼一聲,手腕一松,碎片“當啷”掉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小張趁機把他的手腕擰到背后,用膝蓋頂住他的后腰,膝蓋上的力道逐漸加大,讓他沒法動彈。
“別掙扎了!”小張的聲音帶著喘息,額頭上的汗滴在龍楚雄的黑衫上,“你打不過我們,再動,只會傷得更重!”
龍楚雄還在掙扎,身體像蝦米似的扭動,試圖用后背撞小張的胸口。
小張沒防備,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兩步,膝蓋的力道松了點。
龍楚雄趁機往前撲,想撿起地上的碎片,可小李已經(jīng)爬起來,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把他絆倒在地。
“砰”的一聲,龍楚雄摔在青石板上,臉磕在一塊碎片上,嘴角瞬間破了,鮮血滲出來,混著泥土,顯得格外狼狽。
可他還是沒放棄,從地上爬起來,右手抓住小李的衣領,把他往旁邊的木箱上推。
小李沒站穩(wěn),后背撞在木箱上,疼得悶哼一聲,手也松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葉瀾滄和老吳終于趕來了!
他們剛才去控制雷坤的另外兩個暗哨,耽誤了點時間,手里還攥著捆人的麻繩。
“我們來了!”葉瀾滄喊著,沖過去從后面抱住龍楚雄的腰,把他往地上按。
老吳則撿起地上的橡膠棍,對準龍楚雄的胳膊,輕輕敲了一下,示意他別動。
龍楚雄的力氣終于耗盡,被葉瀾滄按在地上,胸口貼著青石板,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小張走過去,從兜里掏出麻繩,繞著龍楚雄的手腕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繩結是老吳教的“防脫結”,越掙扎越緊。
龍楚雄的手腕很快就紅了,卻不再掙扎,只是趴在地上,嘴里喘著粗氣,嘴角的血滴在青石板上,暈開小小的紅點。
小李揉了揉膝蓋,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啤酒瓶碎片,扔進旁邊的水溝里,碎片濺起水花,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他看著龍楚雄被捆住的樣子,心里松了口氣,卻也有點復雜。
剛才那場打斗,龍楚雄的招式狠卻留了余地,要是他真的下死手,自己和小張恐怕都會受傷。
小張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龍楚雄的口袋,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紅煙盒。
里面還有三根煙,被揉得不成樣子,正是段景宏之前塞了假紙條的那個。
他把煙盒揣進兜里,又摸了摸龍楚雄的腰間,確認沒有其他武器,才站起身:“咱把他抬到倉庫去。”
眾人架著龍楚雄的胳膊,往雜貨鋪后巷的倉庫走。
龍楚雄的腳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卻不再掙扎,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巷口的紅燈籠。
燈籠還在晃,映得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像他這五年在果敢的日子,看似熱鬧,實則早已注定了結局。
旺角賭場的霓虹燈還在閃爍,紅的、黃的、綠的光交織在一起,映得賭廳里的籌碼堆像座座小金山。
賭桌旁的人還在嘶吼著“押大”“押小”,穿紅馬甲的荷官手法嫻熟地搖著骰子盅,“嘩啦啦”的聲響蓋過了巷口的風聲。
沒人注意到,三輛軍綠色的卡車正沿著老街駛來,車斗里架著的機槍在燈籠光下泛著冷光,車身上印著的“果敢軍政府”字樣格外醒目。
“吱呀。”軍車在賭場門口停下,輪胎摩擦青石板的聲音尖銳刺耳。
車門打開,羅上校率先跳下來,他穿著筆挺的橄欖綠軍裝,肩章上的“上校”金星在燈光下亮得晃眼。
身后跟著三十多個士兵,每人都端著 AK-47步槍,防彈衣上別著“治安突擊”的臂章,動作整齊地圍成圈,把賭場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里面的人聽著!軍政府例行治安檢查!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東西,雙手抱頭站在原地!”士兵拿起擴音喇叭,聲音震得賭場門口的霓虹燈都晃了晃。
賭廳里的喧鬧瞬間凝固,荷官手里的骰子盅“啪”地掉在桌上,骰子滾了一地;穿金戴銀的商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籌碼散落一地;幾個混子想往門口跑,剛到臺階就被士兵的槍口頂住,嚇得趕緊抱頭蹲下。
二樓的辦公室里,雷坤正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手里把玩著個和田玉把件。
是昨天剛從老鬼手里收的,據(jù)說還是清代的老物件。
聽到樓下的喇叭聲,他猛地站起來,把玉把件往桌上一摔,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
當看到軍車上的機槍和羅上校的軍裝時,雷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手指攥緊了窗簾布,指節(jié)泛白。
“怎么回事?”雷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他對著門口喊了一聲,心腹趕緊跑進來,手里還拿著個賬本:“老板,是軍政府的人!羅上校帶隊,把門口堵了!”
“羅上校?”雷坤皺著眉,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腦子里飛快地轉著:自己每個月都給果敢軍政府的幾個領導送錢,上個月還特意送了個仿元青花罐給參謀長,按說有突擊行動,肯定會提前透個信,怎么這次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軍政府內(nèi)部出了岔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雷坤立刻就確定了。
肯定是內(nèi)部有人想搞他,不然憑著他平日里的關系,絕不會連個消息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看來這果敢的天,要變了。”
“老板,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心腹急得滿頭大汗,手里的賬本都快攥皺了,“軍政府的人有槍,咱們的保鏢只有幾根鐵棍,根本打不過啊!”
“慌什么?”雷坤瞪了他一眼,從辦公桌下的暗格里摸出個黑色的鐵盒。
打開后,里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還有兩個木盒,一個裝著清代康熙年間的青花小碟,一個裝著仿明永樂青花盤,都是他這些年攢下的硬通貨。
“你跟阿虎、阿龍三個,把這些東西帶上,從后門的密道走,密道通著巷尾的廢棄倉庫,那里有輛摩托車,你們騎摩托車往曼德勒方向走,到了曼德勒再聯(lián)系我。”
心腹趕緊點頭,伸手去接鐵盒,手指碰到金條時,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