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看不透榮政南那雙深邃眸子下翻涌的情緒!他做的每一個舉動,她都沒有辦法用她的專業知識分析!
荷允熙尚在愣神,榮政南已利落地退到一旁。
他的目光瞥向二樓,“看夠了沒?”
樓上的舒蔓和傅星野立刻縮回了頭,大氣不敢喘。
“還看不看電影了?”
“看!來了來了!”兩人慌忙應聲,裝作若無其事地快步下樓。
電影看到一半,舒蔓就睡著了,傅星野抱她回了臥室。
幾分鐘后榮政南收到了傅星野發來的信息:兄弟,我不下去了。舞臺留給你,請盡情發揮!
見他們夫婦離開,荷允熙起身,“他們休息了,那我也告辭了。”
“我送你。”榮政南跟了上去。
“不麻煩你了,榮先生,今天已經很感謝了。”荷允熙婉拒。
“我們這戲還得演一段日子,過于生疏容易露餡,地址?”
荷允熙心頭微微一澀。
果然,只是逢場作戲罷了!他這樣的人,怎么會對自己有別的想法?既然是“合作”,她也不再推辭,告訴了他自己的住址。
兩個人上了車,榮政南在導航里輸入荷允熙說的地址,屏幕上顯示兩小時才能到達。
這意味著她每天光是通勤就要耗費四個小時!榮政南想到這,不由得皺了皺眉。
荷允熙以為他是覺得太遠了不想送,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榮先生,把我送到地鐵站就可以。”
榮政南沒有說話,而是又將外套蓋在她的腿上,調整了車內溫度,“你休息一會吧,到了我叫你。”
或許是連日奔波太累,也或許是車內溫暖舒適,荷允熙竟真的在他說完不久后,意識模糊,沉沉睡去。
車子最終停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
沒有保安亭,斑駁的墻皮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破敗,連路面都坑洼不平。
榮政南知道她家境普通,但以她的能力和外貌,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無數的疑問和心疼涌上心頭,他立刻拿出手機,給助理發去信息,讓他查清楚荷允熙近幾年的詳細情況。
車內一片靜謐,只有荷允熙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清冷的月光透過車窗,格外偏愛地灑在她臉上,勾勒出柔美的輪廓。
那雙緊閉的唇瓣,在月色下如同含苞待放的茉莉,純凈而脆弱,讓人生出一種想要靠近卻又唯恐驚擾的距離感。
榮政南專注地看著她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他慌亂地收回目光,立刻坐直身體。
荷允熙也被驚醒,迷蒙地睜開眼,看到來電顯示,她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抱歉,睡著了。”她迅速整理了下衣服,將蓋在腿上的西裝外套遞還給榮政南,“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說完便推開車門,快速下車。
“荷允熙!”榮政南忍不住叫住她。
荷允熙回頭望來:“怎么了?”
榮政南那句“你還記得我嗎?”,最終還是被他咽了回去,看著眼前的她,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改口:“明天我來接你,我們需要一同出現。”
“啊,好的,開車注意安全。”
看著荷允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他更加煩躁了,他拿起手機,點開傅星野的微信。
榮政南:睡沒?
傅星野沒有回復,他看了眼時間,再次發送。
榮政南:我知道你沒睡。
傅星野:那你還問個屁!
榮政南:你算算,這些年為了研究你的治療方案,我砸進去多少錢。
傅星野:你就說需要我為荷小姐做什么吧!
榮政南:給她找個住的地方。
傅星野:這么點小事你找我?你這么擔心她,你就和她結婚,讓她直接住進你家多好!
榮政南:那太快了,我怕嚇到她!
傅星野:……(你贏了的表情包)
——
舒蔓一覺醒來,想起昨晚看電影中途睡著的事,懊惱地撅起嘴,躺在床上大喊:“老公~老公~”
傅星野還在衛生間思考榮政南給他布置的任務,聽到舒蔓的呼叫立刻走了出來,“怎么了老婆?”
“我昨天怎么就睡著了呢!”舒蔓懊惱地捶了下枕頭。
“那電影啥時候不能看啊!”傅星野坐到床邊哄她:“你要是現在想看咱倆就下去看。”
“那不一樣!咱倆看有啥意思啊,我是想看南哥和荷醫生的甜蜜互動。”
傅星野靈光一閃,湊近舒蔓,神秘兮兮地說:“老婆,說到他倆,還真有件大事需要你這位情感專家出馬!”
舒蔓一下子就來勁了,“老公你快說,是不是他倆有進展了?”
“荷允熙沒相中你南哥,可是你南哥說了這輩子非她不娶!”
“現在他急需你說的那種朝夕相處的機會,讓荷醫生慢慢發現他的好,日久生情,老婆,你懂我說的意思吧!”
“懂!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她信心十足,甚至拍了拍肚子,“孩子們,多和媽學學,這就叫智慧!”
……
榮政南和荷允熙一進家門,舒蔓就立刻展開行動。
“荷醫生,你這個心理咨詢在家里能不能做啊?”
“理論上,只要是安靜的環境就可以。”
“那太好了!”舒蔓拉起荷允熙的手,“你看我現在這肚子越來越大,身子越來越沉,來回奔波實在有點吃不消,你能不能考慮一下,住在我家?”
她看荷允熙面露難色,馬上掏出殺手锏:“我們一口價,五十萬一個月,這是心理咨詢的費用,你的吃穿用度我們全包。”
荷允熙沒辦法再拒絕了,舒蔓給的實在太多了!
她剛點頭答應了下來,舒蔓就補充道:“南哥家重新裝修了,甲醛味重得很,他這段時間也會來這里住,大家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榮政南沒想到舒蔓把自己也安排了!
他看向傅星野,結果狗男人直接把頭別過去了。
于是,四人奇妙的“同居”生活就此展開。
當然最重要的事還是舒蔓的心理咨詢。
在荷允熙專業而溫和的引導下,兩個女生很快拉近了距離。
荷允熙也放下了部分職業面具,分享了一些真實的經歷和感受,這讓舒蔓感到放松和信任。
一天傍晚,她們兩個人在院子里陪面包玩,舒蔓主動開口說出了她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