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第一排人馬俱甲的重騎兵,以一種極其野蠻的姿態,狠狠地撞進了金軍混亂的步兵陣列。
以往都是金軍在用的重騎沖陣戰術,如今卻被玩家用上了。
金軍步卒的甲胄,在沉重的騎槍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洞穿、撕裂。
血肉之軀在鋼鐵洪流面前,更是顯得不堪一擊。
人仰馬翻,骨骼碎裂的聲音和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金軍的步兵方陣,在第一個照面,就被這十幾騎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的輕騎兵,如同潮水般從這個缺口涌入,他們揮舞著馬刀,肆意地砍殺著身邊那些已經徹底失去建制、驚慌失措的金軍士兵。
金軍的陣型,在短短幾十個呼吸之間,便被沖得七零八落,徹底崩潰。
“跑!快跑啊!”
“是洛家軍!我們被包圍了!”
金軍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那面洛字大旗和那支勢不可擋的鋼鐵騎兵時,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如今。
洛家軍的騎兵從天而降,以一種碾壓的姿態鑿穿了他們的軍陣。
這徹底摧毀了他們最后一絲抵抗的意志。
士兵們扔掉兵器,發了瘋似地跟著剛才義軍逃跑的路線一起逃跑。
他們想鉆進那看起來能夠藏身的蘆葦蕩,想跳進那并不算寬的薔薇河。
然而,他們絕望地發現,剛剛還在被他們追殺的獵物,此刻卻變成了獵人。
“援軍到了!弟兄們,反攻!殺了這群金狗!”
李彥先一刀劈翻一個擋路的金兵,振臂高呼、
那些原本已經潰散,逃跑進了蘆葦蕩的義軍。
在看到金軍被沖垮的那一刻,士氣瞬間爆棚。
他們又從蘆葦蕩里鉆出來,從河堤后跳出來,從各個角落里殺出來,揮舞著簡陋的武器,滿臉猙獰地撲向那些倉皇逃竄的“落水狗”。
一名金軍騎兵慌不擇路,催動戰馬沖下河堤,想從蘆葦蕩中逃走。
然而,戰馬的鐵蹄剛剛踏入河邊的淤泥,便立刻深陷其中,動彈不得。
騎兵急得用馬鞭猛抽,戰馬卻只是徒勞地嘶鳴掙扎。
下一刻,三四個鄉勇便從蘆葦叢中獰笑著撲了出來,手中的魚叉和糞叉毫不留情地扎進了他和戰馬的身體。
更多的金軍步卒跳進了河里,試圖游到對岸去。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這片看似平緩的河灘,水下全是厚厚的淤泥。
沒有小船和木板,根本走不動路。
許多人剛一下水,膝蓋以下就陷了進去,越掙扎陷得越深。
他們變成了活靶子。
鄉勇們站在河堤上,用弓箭、石塊,甚至是削尖的竹竿,挨個“點名”。
整個薔薇河口,徹底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場。
金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耶律都監!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渾身是血地護在耶律馬五身邊,架起早已失魂落魄的他,朝著鄉勇們之前搭建的、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柵寨方向突圍。
那里是整個包圍圈唯一的薄弱點。
只要突破那邊的幾百義軍就能逃去海州。
耶律馬五面如死灰,他看著自已一手帶出來的三千精銳,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里,就被屠戮殆盡。
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輸得莫名其妙。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洛家軍不去收復失地,反而會長途跋涉往這里送一支騎兵?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已會如此輕易地就鉆進了這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口袋。
他感覺冥冥之中,自已早已被人算計。
“撤!撤!”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一切,耶律馬五在十幾名親衛的拼死護衛下,終于從柵寨的缺口處殺出了一條血路,頭也不回地朝著海州的方向,狼狽逃竄。
……
時間剛到中午。
戰斗已經結束了。
鄉勇們正在興奮地打掃著戰場。
他們剝下金軍身上的鎧甲,撿起他們掉落的兵器,將那些無主的戰馬小心翼翼地牽到一起。
這些,都是極其珍貴的戰利品。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死里逃生和獲得大勝的喜悅,之前的恐懼和潰敗仿佛從未發生過。
河堤上。
老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已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身上的幾處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里,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臥槽!老蒯!你這家伙居然還活著!你也太難殺了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咸魚突刺和海豹大笑著走了過來,狠狠地給了老蒯一個熊抱。
三個男人頓時抱在了一起。
“咳咳……輕點輕點!”
老蒯還記得場外還有幾人在觀看呢:“別這么親密讓人誤會。”
“媽的,剛才聽你說要親自拖住他們的時候,我真以為你要掛了!”
海豹拍著老蒯的肩膀,心有余悸:“你小子膽子也太肥了,連裝備都沒有,就敢站擼金人騎兵?”
老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極其裝逼地擺了擺手:
“基本操作,勿六。也不看看我是誰。”
“得了吧你,”咸魚突刺笑罵道:
“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是不是該給我們點好處?”
“給!必須給!等拿下了海州城,我請全戰團的弟兄吃大餐,流水席,吃三天三夜!”老蒯豪氣干云地許諾。
幾個玩家湊在一起,用其他人聽不懂的黑話嬉笑著,氣氛輕松而又愉快。
就在這時。
李彥先和李進彥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們身上的血跡還未干透,看著咸魚突刺等人。
有感激,還有一絲絲的好奇。
“老蒯兄弟,”李彥先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次,多虧了你。還有……你的這些兄弟。”
他朝著咸魚突刺等人拱了拱手,態度十分誠懇。
“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們今天恐怕……”
“李大哥客氣了,”老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我們都是洛家軍,自已人,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