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強大的張陽青,剛剛那個隱族領頭者看著周圍聞訊趕來的同族越來越多,心中恐懼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族群凝聚力和主場優勢帶來的扭曲底氣。
他強壓下剛才瞬間被秒殺的陰影,色厲內荏地開口道:“你是很強,強到不可思議!但我不信,你能夠在短時間里把我們這里的人全部殺光!”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首先,周圍原本只是麻木觀望的力工們,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看傻子般的驚愕。
他們驚訝于這隱族領頭者是腦子剛才被嚇壞了嗎?真不怕死?
更驚訝的是,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
明明你們幾十號人圍攻一個,還處于劣勢,怎么聽起來反倒像是你們在炫耀人多勢眾,而對方“短時間殺不光你們”成了一種值得夸耀的優勢了?
不少力工甚至開始不著痕跡地悄悄向更外圍挪動,心里瘋狂吐槽:你們隱族要死磕這位煞星,那是你們的事,別特么拉我們墊背!
等這位域外天魔殺紅了眼,能量余波或者順手把我們這些圍觀群眾都滅了,我們找誰說理去?
是,碼頭人是多,這位天魔就算再強,在能量徹底耗盡前,理論上的確未必能把所有人都殺完。
可問題是,誰先被殺誰倒霉啊!
我們可不想當那個被清場的炮灰!
暗中偽裝成力工的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則看得更透徹一些。
這幫隱族悍不畏死、前赴后繼地圍攻,就是要用人數和持續的騷擾攻擊,最大程度地消耗張陽青的體力和能量,拖延時間!
他們在等待!等待隱族中真正的、能夠與這種級別強者抗衡的至強者出現!
本來他們還想找機會提醒張陽青,但轉念一想,以張陽青的智慧和對局勢的洞察,怎么可能看不出這點小把戲?
他定然有自己的全盤計劃。
于是他們按捺下來,繼續按照張陽青最初的吩咐,低調潛伏,暗中觀察。
被數十名隱族強者團團圍住的張陽青,甚至連一絲眉頭都沒有皺。
周圍凜冽的殺氣和密密麻麻的兵刃寒光,仿佛只是拂面的微風。
他非但感覺不到壓力,反而有種無聊般的乏味。
聽到隱族領頭者那番豪言壯語,張陽青甚至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憐憫:“我來這里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殺你們這些螻蟻。”
他頓了頓,紫色的瞳孔掃過周圍一張張或猙獰、或緊張、或決絕的臉,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漠然:“但你們要是自己找死,我也不介意成全你們。”
最后一個字落下,張陽青動了。
不,準確說,是他的“勢”動了。
只見他雙手在胸前緩緩合十,動作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引動了天地間某種本源的力量。
嗡!!!
以張陽青為中心,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不再是之前那種精準點殺的凝練,而是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神驟然蘇醒,舒展身軀!
璀璨的紫色神光與威嚴的金色道韻,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從他體內噴薄而出,交織纏繞,沖天而起!
瞬間將他映襯得如同一尊降臨凡塵、俯瞰眾生的古老神祇!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沉重與威嚴,仿佛連這片死寂碼頭亙古不變的昏暗天空,都要被這紫金色的光芒強行撕裂、照亮!
蓋壓天地!唯我獨尊!
這股磅礴浩蕩、遠超半圣境界的能量波動,讓周圍所有圍攻的隱族強者臉色瞬間慘白。
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么一絲“人多勢眾”的僥幸,瞬間被無邊的恐懼碾碎!
他們感覺自己仿佛成了狂風駭浪中的一葉小舟,隨時可能被拍得粉身碎骨!
“殺!”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絕望而瘋狂的嘶吼。
數十名隱族強者硬著頭皮,將全部力量灌注于兵刃,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卻同樣凌厲的流光,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那尊紫金神影瘋狂撲去!
一時間,劍氣縱橫,刀芒裂空,各種陰毒詭異的能量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然而,這一切在張陽青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依舊站在原地,雙手合十,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周身澎湃的紫金色能量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自動在他體外形成了一圈不斷流轉、凝實無比的護體神光。
轟!砰!咔嚓!噗嗤!
密集的撞擊聲、爆炸聲、骨骼碎裂聲、利器折斷聲、以及短促凄厲的慘叫,幾乎在同一時刻炸響!
那些凌厲的攻擊落在紫金神光上,如同泥牛入海,最多只能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便徹底湮滅。
而張陽青甚至無需主動出手,那浩蕩的能量僅僅是無意識的震蕩與反震,便如同無形的海嘯,向著四周碾壓而去!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隱族強者,連人帶兵器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山脈,瞬間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在空中便炸成一團團血霧!
側面襲來的刀芒劍氣,被神光輕輕一蕩,便寸寸碎裂,反噬之力讓出手者虎口崩裂,內腑重創,狂噴鮮血跌倒在地。
更有甚者,被那無處不在的、沉重如山的威壓直接壓得趴伏在地,骨骼咯咯作響,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如同飛蛾撲火般一個個隕落、倒飛、慘死!
張陽青甚至沒有使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僅僅是站在那里,釋放出他磅礴力量的一部分,便如同虎入羊群,進行著一場單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收割。
隱族強者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一片片倒下,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四處拋灑,將這片碼頭清理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修羅地獄。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沖天而起,甚至暫時壓過了碼頭原本的怪味。
就在張陽青如同砍瓜切菜般清理了近半圍攻者,隱族傷亡慘重、士氣瀕臨崩潰之際!
“住手。”
一道蒼老、平淡,卻仿佛蘊含著無盡威嚴與歲月滄桑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天際炸響,瞬間壓過了碼頭上所有的嘈雜與慘叫。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戰場邊緣,一處高高的、銹蝕的起重機頂端。
那是一個老者。
身材矮小,骨瘦如柴,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稀稀拉拉幾根白胡子掛在干癟的下巴上,深深凹陷的眼眶里,是一雙渾濁無神、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眼睛。
他微微佝僂著背,雙手負在身后,站在那里,與周圍血腥殘酷的景象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他看上去是如此的普通,弱小,甚至有些可憐。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老頭,甫一出現,整個碼頭,無論是正在激戰的雙方,還是遠處驚恐觀望的力工們,都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驟然降臨!
仿佛整個天地的重量都集中在了這片區域,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凝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就是隱族坐鎮此碼頭的至強者之一,銅虛!
一位真正的、半圣大圓滿境界的恐怖存在!
一位成名已久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