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機會都不把握,那做什么生意?不如回鄉下養豬!
于是,在跟家里反復商量后,孫維昌放下家里安排陪領導子女玩的大事,專程趁著國慶節和李歡一起找上門。
“威哥,呵呵呵,沒想到你和小琪事業做這么大!”孫維昌拿出搞關系那一套世故,熱情地給李威倒酒,放燒烤,“我來吧,這個我擅長。”
李威看在眼里,嗤笑一聲,摁住他坐下,又對李歡、吳遠、王欣然一指:
“都坐吧,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搞這一套,小琪和我都不希望大家因為我們現在有錢了,搞得跟上下級一樣,沒那個必要。”
“威哥,說得對!”
孫維昌反應奇快,連忙點點頭夸道,臉上那種若有若無的諂媚揮之不去,有求于人,自然矮人一等。
李威笑著搖搖頭,替孫維昌倒了杯:
“你放輕松點,咱們是哥們,歡歡又是小琪最信任的閨蜜,沒什么不好說的。你想干嘛直說唄,我們能幫上肯定幫。”
聽了這話,孫維昌笑得無比燦爛,沖李歡使了眼色,舉起酒杯:“還是威哥夠意思!先敬你一杯!”
李歡舉著杯子,臉上始終不咸不淡,她非常看不慣李威腳踏兩條船!
可是幾次跟徐薇琪提起,卻被徐薇琪搪塞過去。
因而,總覺得李威對徐薇琪使了什么手段。
不過也不好多管,她和王欣然想法差不多,也向往過上流生活,何況孫維昌現在有求于李威,她自然也不好逮著這個問題不放。
“那我直說了,威哥,”孫維昌正經起來,“是這樣,我爸就是做工程、做土木生意的,在我們江城也算做得比較好,都是通過哄領導……
最近吧,領導換了一批,現在做工程、做土建墊資太多,還特別卷,不是那么好做。
我爸準備轉型,承包投標正府相關的工地勘察、質量檢測、工程進度跟進這類工作。
其實不太好做……”
“我懂,”李威一邊撒發烤串,一邊點頭,“說白了,就是想承包我們薇江地產勘察設計、工程質檢業務。”
“對嘍!”孫維昌輕輕一拍桌子,越說越興奮,“跟威哥說話就是輕松,你放心,我們家以前經常搞這種業務,實力絕對沒問題!”
“可以!”
“真的嗎?”孫維昌沒想到李威答應得這么干脆,頗有點難以置信,“那小琪同意嗎?”
“呵呵呵,這個不是問題,”李威一擺手,“大家都是朋友,做生意有朋友,當然從朋友那接業務嘍,我們等于給你第一筆大單子,以后就靠你自己能力。”
“對對對!”孫維昌樹了大拇指,頭猛點,“不管我以后做得怎么樣,你們的事,我肯定給你們優先做好!”
李威話鋒一轉,也嚴肅起來說:
“嗯!其實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我們節省管理成本,你們能賺錢。
不過,不可能由你們一家包攬!”
“啊?這……”孫維昌愣住,“為什么啊?還有別人?”
“當然有,薇江地產這么大規模,背后股東來源復雜,大家都有親戚朋友,這種閉著眼掙錢的業務,誰不想接?”李威頭一抬,“而且你一家絕對吃不下去,這點你承認吧?”
“嗯……”孫維昌點點頭,他知道跟李威沒必要耍心眼。
“那你就老老實實接你能接的,我雖然肯把這事交給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們出差錯!”李威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我給你價格一定比較高,你還得替我們薇江地產再攬一個業務。”
“嗯?”
“監控薇江地產建設方的材料,”李威啪嗒點上一口煙,眼睛一瞇,“你家搞土方工程的,你比我清楚,現在樓房建設方為了利潤,各種偷工減料,房子不到十年就會老化,并且各種設施也會出問題。另外,很多設計不合理。
我們薇江地產雖然是在蓋鴿子籠,但我們要蓋最好的鴿子籠!蓋性價比最高的鴿子籠!
可是吧,薇江地產規模很大,光內部督促是不行的。”
“哦!我明白!所以你想讓我們上游業務公司,替你們把控用材質量?”孫維昌接過話頭。
“對,沒錯!”李威點點頭,“我們薇江地產標準比其它家要高兩個檔次,別的不說,光贈送面積普遍超20平方,盡可能讓利給業主。
不是說我們多良心,只是我不想薇江地產的樓盤以后出問題。
所以在質檢方面、工程質量方面必須嚴格把控。
生意做得越大,越靠市場信心和口碑。”
“說得好,威哥,你放心!”孫維昌再次舉起酒瓶,恭恭敬敬,“我們負責質檢、把控的樓盤,出了問題你找我!
我保證替你們監督好,絕對不會像別的地產公司瞎搞,跟你們薇江地產的人勾搭到一塊!”
李威嗤笑兩聲,和孫維昌碰了碰杯,心想:這小子挺精明,也知道先吹牛、再做事那一套。
從某方面講,讓孫維昌承包并不完全出于兩人的關系,而是李威知道像房地產這種行業,偷工減料、內外串聯、內部腐敗是常有的事。
盡管薇江地產所有資金已經全部做成私鏈,出了問題很容易追查腐敗,但為了搞錢,總有無數新花招層出不窮!
因此,必須盡可能拓展信息來源渠道,分辨下面實際情況。
事業規模做到這種地步,他和徐薇琪已經不可能自己親自下場了,大部分工作時間其實都花在分析各種數據上面,通過這些虛假數據的背后真相,做出決策。
這是無可避免的,任何大組織都有這個毛病。
“行,那就這么說定啦!你小子會來事,以后肯定事業越做越大。”李威夸了孫維昌一句。
孫維昌畢竟年輕,頗有點得意:“哈哈哈,那這不都虧了威哥嗎?!來,今晚我們好好喝一個!”
“好~沒問題!”
李威心情也不錯,兩人很快一邊吹牛、一邊吃吃喝喝,倒把吳遠晾在一邊。
王欣然盡管一直在薛靈悅隨口聊著,但耳朵老早就豎得高高的,李威和孫維昌的話,她全聽到。
聽完后,她忍不住踢了吳遠一腳,沖李威那邊努努嘴。
吳遠轉過頭,臉上帶著清澈的愚蠢:“干嘛?然然,你踢我干嘛?”
王欣然差點氣跳起來,勉強摁住心里的惱火,她隨口說:“哦……有蚊子……”
“嗯嗯,對,這里蚊子好多呢,”薛靈悅猛點頭,“住院子就這點不好,一到夏天、秋天全是蚊子。等著,我去找蚊香哈!”
李威多機靈,他立即反應過來,王欣然的話是借口!
因為,他是個很衰的人,不管到哪,只要他在,蚊子隔幾十米都要飛過來,只盯著他咬。
而今晚他身上一個包都沒有!
不過,李威沒有點破,反而問王欣然:“然然,蘇河園區經紀公司那邊工作,你還適應嗎?”
“嗯!”王欣然微笑著點點頭,“挺輕松的,而且能接觸很多人,說真的,小琪說給我一年開三十萬年薪,我都不好意思呢!”
“切,你暑假還說徐薇琪給你這么高工資,你大四不想去,直接來園區上班呢!”吳遠毫不客氣揭穿,絲毫沒察覺場面無比尷尬。
王欣然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眼看就快爆發,李威連忙打圓場:
“呵呵呵,三十萬其實不高,然然你這一行,一般人不知道,其實做了三、四年,底薪加分成起碼五、六十萬一年。
現在園區還沒做起來呢,暫時也不缺你一個,先和歡歡一樣,把學上完,邊工作邊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