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大成、圓滿之境,絕非剩下的六十八瓣蓮瓣能夠支撐。便是將他手中囤積的一眾八品、九品真仙藥悉數(shù)煉化,再加上烈玄始祖這位火烏族第一人的全部底蘊,怕是仍有一段不小的缺口。
緊接著,蘇墨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偏轉(zhuǎn),向著火烏域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深邃難測,像是能穿透無盡虛空,看到那方山谷下隱藏的所有秘密,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帶著幾分了然,幾分算計,轉(zhuǎn)瞬便隱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這計劃不急,時間尚早。”蘇墨低聲自語,指尖在混沌蒲團(tuán)上輕輕一點,激起一圈細(xì)微的混沌漣漪,“等本座徹底煉化這涅槃火蓮再開啟不遲。”
下一秒......
蘇墨周身的氣息再次收斂,如潮水退入深海,瞬間歸于古井無波,連毛孔中逸散的能量都被牢牢鎖在體內(nèi)。他重新閉上雙眼,意識沉入本命宙海,將所有雜念摒除,唯留一片澄澈的道心。
“砰......”
本命宙海之內(nèi),第十四片涅槃火蓮蓮瓣毫無征兆地轟然炸開。比之圓滿半步金仙更加凝練的紫金洪流奔涌而出,如萬馬奔騰般席卷整個本命宙海,所過之處,億萬宇宙在能量沖刷下愈發(fā)成熟龐大。然后,順著宙海與肉身的連接通道,涌入蘇墨四肢百骸,所經(jīng)經(jīng)脈瞬間被不朽道韻浸染,骨骼縫隙中滲出的金光愈發(fā)熾烈。
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在貪婪地吮吸著能量,發(fā)出細(xì)微卻密集的嗡鳴,就像是有億萬柄無形的鍛錘在同時敲打,使其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橫。鴻蒙無量真仙體在這股洪流的滋養(yǎng)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開始向著大成之境緩慢而堅定地推進(jìn),每一絲精進(jìn)都伴隨著道韻的沉淀。
.......
時間一晃,便是一千八百億年過去。
在四億五千萬倍的時光流速下,這千八百億年歲月足以讓滄海化作桑田,讓宇宙生滅輪回數(shù)次。隱秘洞天內(nèi),混沌氣流依舊濃郁如昔,如粘稠的琥珀般包裹著一切;二十八星宿大陣的星光流轉(zhuǎn)不息,如一條條璀璨的星河環(huán)繞,將蘇墨周身的氣息牢牢鎖在陣中,不露分毫,哪怕是不朽金仙的神念掃過,也察覺不出絲毫端倪來。
這一千八百億年間,蘇墨始終沉浸在修煉之中,如同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塑。本命宙海內(nèi),涅槃火蓮的蓮瓣一片接一片地碎裂、綻放出璀璨的能量洪流——第十五片、第十六片……直至第二十八瓣蓮瓣在轟鳴中化作滋養(yǎng)他仙體的本源。
每一片蓮瓣的炸裂,都好似一位圓滿半步金仙中的佼佼者在他體內(nèi)自爆開來,瘋狂沖刷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骼都在經(jīng)歷著脫胎換骨的淬煉。一道道暗金色的不朽光澤在他全身肌肉、骨骼之上不斷綻放而起,又迅速內(nèi)斂,融入肌理深處,仙體防御在這般打磨下,突飛猛進(jìn),竟是有有超越九品真仙器,匹敵準(zhǔn)金仙器之勢,尋常初中期半步金仙攻擊落在他身上,那是連一絲白痕都難以留下。
當(dāng)?shù)诙似彴甑淖詈笠唤z能量被吸收殆盡時,蘇墨的鴻蒙無量真仙體終于迎來了質(zhì)的飛躍。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從他體內(nèi)響起,就好似有什么無形的枷鎖被徹底打破,道韻如漣漪般擴(kuò)散開來。周身的混沌氣流驟然向內(nèi)收縮,緊貼著肌膚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其上流淌著紫金二色的紋路,如兩條交纏的神龍游走不定,那是鴻蒙與不朽道韻交織的印記,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
幾息之后。
蘇墨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沒有驚天動地的神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yán)。輕輕握拳,指節(jié)間沒有爆發(fā)出驚人的聲響,可整個洞天世界的規(guī)則,乃至剛剛恢復(fù)的十方無極大陣和更外圍的二十八星宿大陣都微微一滯,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掌控。
“鴻蒙無量真仙體,九重大成。”
蘇墨低聲自語,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刻的他,都不用動用鴻蒙真仙之力,單憑仙體力量,便能橫掃大部分半步金仙,與巔峰半步金仙相抗衡。
只是,看著本命宙海中僅存的五十四片涅槃火蓮蓮瓣,蘇墨眉頭微蹙,徹底斷了心中最后一絲僥幸。
突破到大成之境,足足用去了十五片涅槃火蓮蓮瓣,消耗幾乎是突破小成之境的四倍,想要晉升圓滿,少說也得六十幾片涅槃火蓮蓮瓣,哪怕加上手中其他資源,以及那積累到了近四十萬億的龐大戰(zhàn)功,也還有著七八位圓滿半步金仙缺口。
不過沒過多久,蘇墨那緊皺的眉頭,便又舒展開來。
這一切,本就在他預(yù)料之中,只是之前的他,無非就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罷了。
七八尊圓滿半步金仙雖多,但在這九域仙戰(zhàn)之中,謀劃得道,想要湊齊,不是沒有可能。
下一刻......
蘇墨心念一動,本命宙海內(nèi),第二十九片涅槃火蓮蓮瓣應(yīng)聲而碎,再次化作磅礴的本源能量,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繼續(xù)滋養(yǎng)著他的仙體,向著圓滿之境緩慢推進(jìn)。
......
時光如梭,轉(zhuǎn)眼,又是百億年過去。
忽然,緊閉雙眼,全力煉化涅槃火蓮蓮瓣的蘇墨眉頭一皺,緩緩睜開雙眼,向著鐵臂山脈中心那云龍仙城看去。
進(jìn)入九域大陸近八千億年時間,鐵臂山脈終于迎來了首次大危機,兩尊九天仙域四品真仙盯上了鐵臂山脈,云龍真仙雖然借著地利優(yōu)勢,勉強抵擋下那兩大真仙的攻勢,但也只有龜縮在云龍仙城勉強自保的份,卻是沒有一點余力,救援分散在鐵臂山脈上千堡壘。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座座堡壘被那兩尊真仙麾下攻破,其內(nèi)的虛仙、天仙被屠戮一空,資源被洗劫殆盡,連堡壘的根基都被戰(zhàn)火焚毀,化作一片焦土。
以那兩位四品真仙麾下大軍那推進(jìn)速度,用不了萬年歲月,就將輪到他所在的507號堡壘。
“看來,本座那一縷神識化身也到了功成身退之時!”
悠悠一嘆,蘇墨再次閉上雙眼,絲毫沒有出手解救意思。
云龍真仙,還有云龍仙城這些虛仙、天仙,與他可沒有一點關(guān)系,在九域大陸這個仙人絞肉場,死亡的虛仙、天仙,數(shù)以萬兆計,就算是真仙,隕落數(shù)量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六位數(shù),不差多上云龍真仙與他麾下眾仙。
反正洞天世界,現(xiàn)在就是九品真仙都難以察覺,更不要說區(qū)區(qū)兩個四品真仙,就是到了洞天世界一丈之內(nèi),他們都難以看出什么來。
......
寒來暑往,時間很快就到了萬年后。
“轟隆......”
一聲巨響,507堡防御大陣徹底告破,“噗哧”一聲,蘇墨那一道已經(jīng)提升為了“一品天仙”的神識化身,在一位五品天仙攻擊下,與周邊兩位二品天仙一道,被瞬間秒殺。
不到三天時間,507堡內(nèi)數(shù)十位天仙、近萬虛仙便被屠戮一空,所有資源被洗劫殆盡,整座堡壘淪為一片焦黑的廢墟,斷壁殘垣間殘留著干涸的血跡與斷裂的兵器,與鐵臂山脈其他淪陷的堡壘別無二致,透著死寂與荒涼。
......
兩萬八千六百年后。
偌大的鐵臂山脈,除了中心之處,那一座云龍仙城還還在苦苦支撐,其余上千座堡壘已盡數(shù)淪陷。城墻上的陣法光幕黯淡無光,隱隱出現(xiàn)了絲絲細(xì)密裂痕。云龍真仙站在仙城中央,眉頭緊皺,望著城外那片被戰(zhàn)火染紅的山脈,眼中漸漸多了幾分絕望,周身的氣息都帶著敗亡的頹勢。
雖然云龍仙城目前護(hù)城大陣還沒有太大損傷,但守久必失,沒有援兵到來,被攻破那只是時間問題,不過是在延緩滅亡的命運罷了。
而此刻,507號堡壘的廢墟之下,隱秘洞天內(nèi)依舊一片寧靜。
蘇墨盤膝于混沌蒲團(tuán)上,周身光膜流轉(zhuǎn),絲毫未受外界戰(zhàn)火的影響。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映出外界廢墟中殘留的血跡與斷刃,卻沒有半分波瀾,僅僅看了一眼,便又繼續(xù)沉靜在修煉之中。
......
八百萬年后。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整座鐵臂山脈都震動了下,云龍仙城守護(hù)仙陣徹底告破,如破碎的蛋殼般四分五裂。云龍仙城直接步了上千堡壘之后塵,陷入一片火海,仙軍的慘叫與兵器的碰撞聲交織成絕望的悲歌。
就連云龍真仙這位三品圓滿真仙都未能逃出生天,只是在最后時刻,自爆神魂。讓那兩位四品真仙付出了一些代價。
當(dāng)然,這與蘇墨而言,只是他漫長人生中微不足道一件小插曲,讓他停頓了幾息時間,就不在過多在意。
......
時光荏苒,很快,又是兩千五百億年過去。
當(dāng)最后一片涅槃火蓮蓮瓣在本命宙海中化作紫金洪流,被億萬兆細(xì)胞宙海徹底吞噬殆盡時,蘇墨體內(nèi)猛地爆發(fā)出一陣龍吟般的嗡鳴。那層緊貼肌膚的光膜驟然亮起,紫金二色的紋路如活過來一般流轉(zhuǎn),最終凝結(jié)成一枚枚玄奧的鴻蒙符文,嵌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
此刻的鴻蒙無量真仙體,雖未達(dá)圓滿,卻也在大成之路上走出了大半。周身流淌的暗金色光澤深邃如淵,輕輕一動便帶起規(guī)則的漣漪,防御之強,足以硬撼準(zhǔn)金仙器的正面轟擊。本命宙海之內(nèi),十二品鴻蒙道蓮靜靜懸浮,花瓣上銘刻的真仙法則愈發(fā)凝練,與蘇墨的仙體、神魂形成完美閉環(huán),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道韻。
“差不多了,清虛那邊計劃可以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