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敢想象,奉元府若是陷落,整個西北的局勢將會如何糟糕。
“不行!我們必須要做點什么!”
趙祁強定心神,飛快的寫下了兩封信。
“小王爺,如今距離奉元府最近的隊伍,只有西北王的伍家軍!”
他把一封信遞給了伍極。
伍極鄭重的接過了信封。
“我一定把信送到,讓我父親出兵來援!”
趙祁點了點頭,緊接著把另一封信交給了百里承安。
“你把這封信交給關內并州府下鷹揚軍文將軍!”
并州府是離西北最近的一個州府了,而他們的府軍鷹揚軍也是威名赫赫。
“營長放心,這信我一定帶到!”
趙祁點了點頭,等兩人出營,他披上盔甲,手握利劍。
“楊凡,召集全營吧!”
“我們不能什么都不做!”
“是!”
天空不知道何時又飄起了飛雪,凌風營全軍出擊,直奔奉元府而去,路上零星見到狄戎軍隊,凌風營不做糾纏,一個沖鋒就揚長而去。
倒是把狄戎人嚇了一跳。
縱然是十幾萬狄戎兵入了西北,但西北太大了!
大到這些人分散在地圖上,甚至都不足以用筆墨來描述,就像凌風營在地圖上也只是小小一個紅點而已。
若不是其中首領是趙祁,是專門組建的精銳部隊,他們甚至都不足以在地圖上多做筆墨。
“報!狄戎軍隊已經開始攻城!”
“不是試探性的攻擊,而是全軍出擊,已經有人看到狄戎軍隊攻上了城頭!”
在行軍的過程中,不斷有斥候來報。
聽到狄戎軍隊攻上了奉元府城墻上的時候,趙祁一個趔趄,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完了!完了!”
他嘴里喃喃。
“駕!”
手里的馬鞭被他用力揮舞,恨不得座下馬兒長出翅膀,能夠飛到奉元府。
“奉元府府主酈遠簡直罪該萬死!”
“一萬守城將士,奉元府又城高地險,竟然連半天都守不住!”
趙祁嘴里罵罵咧咧。
“等我回朝,我一定要參奏他酈遠瀆職之罪!簡直就是奸細!”
“狄戎的奸細!”
楊凡聽著趙祁的話,口中默不作聲。
奉元府失陷,影響太大了!
這可是鏈接狄戎和大乾的一座大城!
大乾之所以能在狄戎如此頑強的攻勢下,還能占據西北,讓西北成為大乾之地,奉元府功不可沒!
那是一座巨城!阻隔了南下的狄戎,讓狄戎不敢大規模南下入侵西北,只敢派零星的小隊襲擾。
可若奉元府失陷,狄戎就可把國土和大乾西北相連,進可攻,退可守。
到時候,十六座軍鎮絕對不能像如此一樣,像釘子一樣嵌入西北土地。
絕對會被狄戎軍隊一一拔除!
那時這十六座軍鎮陷落是必然的!
那就是狄戎的十六座橋頭堡!成為狄戎襲擾關內的重要部分!
那時候他楊凡有能力保全自己,有能力保全陳雪等人嗎?
他簡直不敢想象!
五百騎如同射出去的箭矢一樣,飛一樣的奔向奉元府,每個人都面色陰沉,不知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局面。
可就在他們奔行到一半的時候,奉元府又傳來了消息!
“大捷,奉元府大捷!”
“伍家軍藏身奉元府,甕中捉鱉,將狄戎軍隊誘到奉元府里殺!”
嘶鳴聲驟然響起,趙祁勒停馬匹,雙眼瞪大,馬鞭直指著那傳令的斥候。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伍家軍藏身奉元府?大破狄戎大軍?”
那斥候應是習慣了這種質問,點了點頭。
“小人聽長官說,這是李元帥的計謀,誘敵深入,他的計劃本就不是狄戎本部的大軍,而是那些有能力竄入大乾西北的部落之人!”
“現在西北王伍三貴就坐鎮奉元府,調集大軍封堵三關和來往通道,若將軍有余力,請前往龍崗山脈阻攔狄戎軍隊撤回。”
說著那斥候背著軍旗,繼續向后方傳令。
“奶奶的,這是調虎離山還是聲東擊西?”
王嘯天頂著頭盔,那張大臉被風雪吹的通紅。
“我就說我們都能看出來的陷阱,沒理由李元帥看不清,現在想來,這應是里應外合,目的就是這股進入我朝境內的這些敵人。”
趙祁摸著腦袋思考了半天,最后長吐了一口氣。
“李伯伯不愧是我大乾柱石!”
“地圖拿來!”
有親兵送上地圖,趙祁跳下馬,把地圖攤在了馬背上。
“奉元府有伍家軍!”
“三關外有云關衛!”
“若能徹底堵死這來往通道,這群狄戎將死無葬身之地!”
趙祁尋摸著地圖,眼睛里爆發出亮光,可很快,那亮光稍暗,神色有些陰沉。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云關衛能回到三關!若是讓狄戎的神衛軍占領三關,那就不是云關衛包圍敵人,而是云關衛被敵人包圍了!”
“快!上馬!趕往奉元府!”
一群人毫不遲疑,繼續向奉元府奔去。
此時,云關外,茫茫大雪之中,李元懋拎著烏金錘站在云關之前。
他身后是云關衛三十萬大軍,而云關中已經升起了狄戎的大旗。
“千算萬算,竟然忘記了狄戎馬最善長途奔襲,云關守將未能撐到我們回來就已經被斬于關外。”
在他的前方,高聳的云關之內,狄戎的金狼旗已經高高升起,在軍旗的下方,一個頭顱被懸掛在下方,那是李元懋留守云關的將領。
而在云關之下,茫茫大雪蓋不住地上的殷紅,涓涓血流混成了紅色小溪。
狄戎的神衛軍已經先一步占領了云關,在這上面爆發出了激烈的戰爭!
守將遇害,云關自然難守。
“昔日厲飛雪勸誡,西北地廣人稀,建幾座城池足以容納西北人口,狄戎勢大,讓他們在西北的礦業上搜刮去吧!”
“等他們精疲力盡,補充不到什么東西的時候,人口就會減少,軍隊作戰能力就會下降,到時再出兵,一舉就可擊潰狄戎。”
“而現在的狄戎,常年征戰,常年掠奪西北,已經足以養活夸張的軍隊,這個時候挑起一場大戰,就算是勝也是慘勝!”
李元懋烏金錘直指云關。
“因此就有了云關之戰,陣斬五萬狄戎,云關衛卻幾乎打殘,大半年的修整才重新有了建制!”
“而今,幾乎是云關之戰的復刻!”
“只不過當時,我們是從里往外打,現在是從外往里打!”
“打贏,我們是獵手,打輸,我們是獵物!”
其后將士紛紛拔刀。
“再戰云關,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
低沉的號角吹響,李元懋帶著大軍直沖云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