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還有一瓶汾酒。
在這個年代,汾酒要比茅臺有面子。
而且這不是一般的汾酒。
一看就是特供。
具體的林舟也不懂,反正這酒肯定不便宜。
“來,咱們少喝一點。”
王安笑著打開了酒瓶。
一旁的蔣恩見狀連忙把酒瓶接了過去,畢恭畢敬的給王安和林舟倒了一杯。
按理說,今天這局林舟的地位最低,應該由他來倒酒。
但他實在懶得表現。
自己又不是體制內的,沒必要太獻殷勤。
“來,今天沒這么多規矩,咱們吃好喝好就行!”
王安舉起酒杯,對著幾人笑著說道。
蔣恩和林舟見狀也趕忙舉起酒杯。
“好好好。”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王安的地位擺在那,二人也不敢太放松,多少都有點拘謹。
蔣恩和林舟一人敬了一杯酒,而后才開始吃起飯來。
“吃飯,吃飯。”
王安笑著說道。
“你們可得吃好喝好,我這個月的定量都在這桌菜上了。”
林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誰知道你真的假的。
這話也就是說給他們兩個聽的,害怕他倆聯想到不好的事。
林舟也不客氣,直接就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
這大飯店的菜是不一樣。
雖然都是最簡單的家常菜,但沒一道都很是好吃。
一旁的蔣恩也是真的饞了。
但他也不敢胡吃海喝,只能一筷子一筷子夾著吃。
幾杯酒下肚,王安笑著對林舟說道:
“小舟,你在陜北那邊怎么樣?”
“還好吧,能適應!”
林舟如實答道。
王安隨后又問了林舟很多問題。
包括陜北的日常生活,風俗以及衛生條件什么的。
“小舟,我聽說你在那邊跟著一個老醫生學中醫?”
“唉,每次想起中醫我就覺得可惜,多好的文化,就這樣……”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林舟聽到這頓時明白了。
王安這是找人調查過自己。
不然不可能知道自己最近正在學中醫。
“老領導,你就放心吧,中醫不可能失傳,現在全國各地的中醫師傅多著呢!”
林舟直接把話挑明了。
王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這我倒是不擔心。”
“我真正擔心的是……”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
“有能力的人卻不承擔責任。”
“就拿中醫舉例,不少中醫師傅有能力,但不愿意教徒弟,久而久之,中醫的不少精髓肯定會跟著流失。”
“這不僅是人民的損失,也是國家的損失!”
“小舟,這事你怎么看?”
林舟聽得一頭霧水。
但他隱約能察覺出,王安這話意有所指。
二人一直在這打太極,一旁的蔣恩也聽傻了,筷子都沒敢動。
“我覺得這些師傅也有他們的難言之隱。”
“現在查的這么嚴,槍打出頭鳥不是?”
王安點點頭,隨即朝一旁的蔣恩看去。
“鋼鐵廠的事你應該知道吧?你說,有這種能人卻不愿意站出來,他在害怕什么?”
“不管他有什么顧慮,只要站出來都會得到保護,就像那些中醫師傅,只要他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就一定會得到保護!”
一旁的蔣恩聽得冷汗直流。
但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連連點頭。
林舟微微一愣。
抬頭看了一眼王安。
他估計察覺到了什么。
林舟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
王安見狀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隨后幾人聊了一下最近的新聞。
王安說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雖然說的比較隱晦,但蔣恩和林舟還是能聽明白的。
這話太危險了。
要是傳出去,王安這主任的位置絕對保不住。
林舟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王安的膽子是真的大,竟然不害怕自己出去亂說。
酒過三巡。
林舟岔開話題道:
“老領導,你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
“我喜歡自由一點的,不那么束縛。”
王安嘆了口氣。
“怕是沒有你說的這種工作。”
“自由太難能可貴了,這世道有誰是真正自由的呢?”
林舟聞言多少有些無語。
這王安怎么和謎語人一樣?
一會掏心掏肺,一會打啞謎。
自己聽的都累。
林舟索性不說話了。
一頓飯吃完,王安笑著朝林舟看去。
“怎么,這的飯菜不合適你胃口?”
林舟搖搖頭。
“怎么可能,我一年都吃不上這么一頓飯。”
王安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
蔣恩見狀連忙起身,把王安送到了門口。
林舟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自己本想引蛇出洞。
沒想到把王安給引出來了。
難道就是他一直在盯著自己?
不知道。
林舟搖搖頭。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見王安走后,蔣恩這才放松起來,對著林舟笑道:
“人都走了,咱們也不用裝了,這還有這么多菜呢,趕緊吃吧!”
林舟笑著搖了搖頭。
“我就不吃了,我先回去了,還有事呢。”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過去看看。
蔣恩聞言有些遲疑。
“真不吃了?”
“那我送你?”
“不用了,又不遠,我自己回去就行。”
蔣恩聞言點了點頭。
“行,那你回去吧,我一會吃完也回去了。”
出了黃河飯店。
林舟一直跟在王安身后。
王安一個下午都在辦公室里待著。
林舟不死心,一直在外面等著。
晚上王安下班,林舟一直跟著他回了家。
回到家的他也沒閑著,吃過晚飯后便又開始批改文件。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林舟一直等到對方睡覺這才離去。
回到家,小晚已經睡著了。
柳春花還沒睡,坐在堂屋里打著瞌睡。
估計是在等著自己。
見林舟回來,她一陣埋怨。
“出去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一走就是一天。”
林舟笑了笑。
“事出突然,我也沒想到會走這么久。”
柳春花打了個哈欠,埋怨道:
“吃飯了沒有?”
林舟笑了笑。
“吃過了。”
“行,那你趕緊洗洗睡吧,不早了。”
柳春花說完便回屋睡了。
洗漱完后,林舟躺在床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王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事?
像知道又像不知道。
難以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