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接著演！”他指著剛剛蘇醒的男人，對著手機鏡頭和圍觀群眾聲嘶力竭地咆哮，“大家別被他騙了！這肯定是他們早就找好的托！這都是障眼法！對，障眼法！”
他聲色俱厲，仿佛想用音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驚恐。
然而，這一次，圍觀群眾的眼神已經變了。那是一種看白癡的眼神。
就在這時，沈若雪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她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隨即走到張陽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張陽耳中。
“查到了，這幾個人都是職業醫鬧，帶頭的叫‘刀哥’，就是這個黃毛?？堤┧帢I的保安部，是他們的老主顧。”
張陽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他看著那個還在拙劣表演的黃毛，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看得黃毛心里直發毛。
“你說他是你表叔？”張陽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你叫什么？你表叔全名叫什么？家住哪里？身份證號報一下，正好警察同志馬上就到，我讓他們幫忙核對一下親屬關系，免得你表叔醒了，找不到家人。”
“我……”黃毛瞬間卡殼，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他哪里知道這地上躺著的人姓甚名誰。
他眼珠子亂轉，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惱羞成怒地吼道：“我……我憑什么告訴你！你算老幾！”
“不說也沒關系?！?/p>
張陽的笑容依舊，人卻動了。
他一步上前，身形快得如同一道鬼魅，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手指已經在那黃毛的身上閃電般點了幾下。
黃毛只覺得一股詭異的麻痹感從被點中的地方瞬間傳遍半邊身子，他想后退，卻發現右腿完全不聽使喚，嘴巴也歪了，想罵人，出口的卻是一串含混不清的“嗚嗚”聲。一縷晶瑩的口水，順著他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那癥狀，竟和剛才中毒倒地的男人，有了七八分相似！
“你……你嗚……對我做了什么？”黃毛眼中終于露出了真正的驚恐，他指著張陽，另一只手拼命想擦掉嘴角的口水，卻越擦越多。
他身后那幾個同伙，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看張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索命的閻王。
張陽沒理他，而是轉過身，對著所有圍觀群眾和那幾個高高舉起的直播鏡頭，朗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悲天憫人。
“大家看到了嗎？”
他指了指地上剛剛蘇醒的病人，又指了指嘴角歪斜、渾身發抖的黃毛。
“這種毒，很特殊。它會通過空氣，形成一種‘病氣’。凡是心中坦蕩、行得正坐得端的人，陽氣足，百毒不侵?！?/p>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黃毛身上，聲音陡然轉冷。
“但若是心里有鬼，顛倒黑白，意圖不軌的人，心神虧虛，陰邪之氣就會趁虛而入！不信，你們問問他，現在是不是感覺頭暈眼花，半身發麻，和中毒的癥狀一模一樣？”
這番話說得神乎其神，充滿了玄學色彩。
圍觀的群眾們雖然不懂醫術，但他們懂看戲。眼前黃毛那副口歪眼斜、狼狽不堪的慘樣，是做不了假的！
“活該！真是報應啊！”
“我就說嘛，朗朗乾坤，哪能容得下這種小人！”
“神醫就是神醫，連病都長眼睛！”
直播間里更是炸開了鍋，禮物和彈幕刷的手機都快卡了。
【病氣入侵？我靠，這也太玄幻了，不過我喜歡！】
【古人誠不我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黃毛心里有鬼，被病氣纏身了！】
【建議全國推廣！讓那些壞人都嘗嘗‘病氣’的滋味！】
就在這時，麒麟堂外，一陣急促而威嚴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龍傲帶著幾名氣息冷冽的龍盾局隊員和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快步走了進來。
沈若雪甚至沒看那些醫鬧一眼，直接將手機上的資料遞給了為首的警官。
那警官只掃了一眼，便走到已經快嚇癱的黃毛面前，拿出警務通，對著他的臉一掃。
“滴！”
一聲輕響，黃毛的全部信息瞬間出現在屏幕上。
警官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鏡頭，大聲宣布：“王刀，外號‘刀哥’，無業游民，有多次尋釁滋事、敲詐勒索前科。就在十五分鐘前，他的銀行賬戶，收到一筆來自‘康泰藥業保安部’的十萬元轉賬，備注是……勞務費。”
轟！
真相大白！
鐵證如山！
黃毛和他的幾個同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最后一絲僥幸也被徹底擊碎。
“帶走！”警官一聲令下，幾個警察立刻上前，將這群已經腿軟如泥的醫鬧，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張陽走到那個被妻子攙扶起來的男人面前，將那盒還沒開封的“腦康靈”拿了過來。他看著藥盒上那個醒目的商標，眼神深邃。
他轉身，將藥盒遞給龍傲。
“這東西，幫我送去最權威的機構檢測，我要一份最詳細的成分報告?！?/p>
“另外，”張陽的聲音冷了下來，“幫我查查康泰藥業的底細，特別是他們的董事長，趙康?！?/p>
龍傲接過藥盒，重重點頭：“明白?！?/p>
北海的風波，看似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真正的大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醫鬧事件以一種極具戲劇性的方式落幕，經過那些直播鏡頭的瘋狂傳播，“麒麟堂”三個字，一夜之間在北海市成了傳奇。
這里不再僅僅是一家醫館，更像是一個都市傳說。人們津津樂道的，不只是張神醫那手起死回生的神技，還有他那神乎其神的“病氣傷人”之說。一時間，麒麟堂門庭若市，但來看病的少了，來看神仙的多了。
對此，張陽只是在門口掛了個牌子：“每日只診十人，疑難雜癥優先，其余隨緣?！?/p>
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新收的徒弟孫立身上。
后院里，孫立正扎著馬步，雙目微閉，呼吸綿長，胸膛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著。短短半個月，在【麒麟醫道】筑基篇和各種藥浴的滋養下，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