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領頭疤面大漢囂張的笑聲還未落下,便驟然化作一聲凄厲短促的慘叫!
只見他胸前毫無征兆地爆開一團血花,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刃瞬間洞穿!
他臉上猶帶著貪婪與獰笑,眼神卻已迅速渙散,身軀一僵,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哥?!”
“怎么回事?!”
剩余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頓時駭然色變,攻擊動作不由得一滯,驚恐地四下張望。
卻根本看不到任何攻擊來源。
這詭異的一幕讓他們心底寒氣直冒。
下一刻,一道白色遁光如同撕破天際的閃電,自山谷外疾掠而至,瞬間懸停在戰場上空。
光華斂去,露出一艘潔白云舟,以及舟上那道青衫挺拔的身影。
韓風目光冰冷掃過下方戰局,沒有絲毫廢話。
衣袖輕拂,十八點幾乎微不可察的銀色寒芒悄然浮現,發出細微卻刺耳的破空尖嘯,朝著其中一名距離最近、正因驚駭而愣神的筑基初期魔修電射而去!
牽絲戲!
這一次,韓風將修為壓制在筑基后期水平。
但飛針的速度與凌厲,依舊遠超尋常筑基修士的理解。
那魔修只覺眼前銀光一閃,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洞穿,緊接著眉心、咽喉、心口傳來劇痛,意識瞬間陷入黑暗,步了疤面大漢的后塵。
“韓大哥!”
“是韓師兄!”
絕境逢生,蕭悅和幾名掩月宗弟子驚喜交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蕭悅,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不禁微熱。
瞬息之間,兩名筑基魔修暴斃,其中還包括最強的中期頭領。
剩下的兩名筑基初期魔修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有半點戰意?
“撤!快撤!”兩人幾乎同時嘶吼,毫不猶豫地轉身,各自祭出法器,將遁速催動到極致,朝著兩個不同方向亡命飛逃,連那些煉氣期的同伴都顧不上了。
“現在想跑?晚了。”
韓風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對著那兩名逃竄魔修的方向虛空一劃。
裂金絞殺術!
數百道細如發絲卻鋒銳無匹的金色光線憑空凝聚,后發先至,如同兩蓬驟然綻放的死亡金網,瞬間將那兩名魔修籠罩其中!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密集響起。兩名魔修的護體靈光連同身上的防御法器,在金色絲線的絞殺下如同黃油遇熱刀,頃刻間碎裂崩解。
兩人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慘嚎,身體便被切割成數塊,血霧彌漫。
從韓風現身到四名筑基魔修全滅,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剩余那些煉氣期的魔道嘍啰早已嚇破了膽,發一聲喊,作鳥獸散,朝著山林深處沒命逃去。
韓風也懶得去追這些小角色,收回飛針,駕馭白云舟緩緩降落在蕭悅等人面前。
“韓大哥!”蕭悅再也按捺不住,收起法器,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韓風的胳膊,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激動和后怕。
韓風感受到她的依賴和微微顫抖,心中一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好了悅悅,沒事了。這么多同門看著呢。”
蕭悅這才驚覺,俏臉微紅,連忙松開手,退后半步,但眼中的欣喜與依賴卻絲毫未減。
旁邊幾名死里逃生的掩月宗弟子也紛紛上前,恭敬行禮:“多謝韓師兄救命之恩!”
“同門之間,不必客氣。”
韓風擺擺手,看向蕭悅,“悅悅,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多虧了韓大哥及時趕到。”蕭悅搖搖頭,隨即好奇問道,“韓大哥,你怎么會來金鼓原?宗門……不是絕不會派你這樣的天靈根來前線冒險嗎?”
韓風笑了笑,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你個小丫頭都敢獨自前來歷練,我身為師兄,有什么不敢來的?況且,我此行確實有要事,需當面告知穹前輩。”
“穹師伯?”蕭悅恍然,但隨即又有些苦惱,“穹師伯雖然也來了金鼓原,但他老人家行蹤飄忽,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大營里都很難見到他呢。”
“無妨,先去大營看看再說。”韓風道。
一行人稍作休整,處理了傷口,便在韓風的護送下,朝著越國七派聯軍大營的方向飛去。
……
越國七派聯軍大營,坐落于金鼓原后方一片地勢較高、視野開闊的平原之上。
遠遠望去,可見一片連綿的簡易建筑群,被一層半透明的、流轉著各色符文的光罩籠罩。
顯然布下了重重禁制陣法,戒備森嚴。
靠近大營,立刻有巡邏修士上前盤查。
驗明了韓風等人的身份令牌,尤其是確認韓風這位“掩月宗天靈根”并非冒牌貨后,巡邏修士不敢怠慢,連忙通過傳音符向內通報。片刻后,大營外圍的禁制光罩打開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缺口,將韓風一行放了進去。
踏入大營,一股混雜著緊張、疲憊卻又透著鐵血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營內部建筑頗為簡陋,一間間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木屋、石屋雜亂無章地排列著,毫無規律可言。
這些都是到此駐守的修士們,隨手用木系或土系法術搭建的臨時居所。
雖然雜亂,但隱隱還是能看出按不同門派劃分了區域。
蕭悅熟門熟路地領著韓風,穿過略顯擁擠嘈雜的營區,來到了屬于掩月宗弟子駐扎的區域。
這片區域中心,矗立著一座相對規整、以法術凝石構建而成的灰色石殿,顯得頗為醒目。
殿外有弟子值守,這里便是掩月宗在此地高層議事、發布命令的場所。
韓風讓蕭悅等人先去休息療傷,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入石殿。
殿內陳設簡單,只有幾張石椅和一張長案。
此刻,殿中正有三道身影,似乎正在商議著什么。
居中主位上,坐著一位面容方正、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修,身著掩月宗長老服飾,氣息沉凝厚重,赫然是結丹中期修為。
其下首左右,各坐著一名女修。
左側一人,看上去約莫三十許人,身著霓裳羽衣,容貌美艷,風韻動人。
正是與韓風有過數面之緣的霓裳仙子,修為在結丹初期。
右側一人,則是一位身著白衣、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般的女子,容顏絕麗,眉眼間帶著一絲天然的疏離與傲然,正是南宮婉,同樣也是結丹初期修為。
韓風步入殿中,從容不迫地拱手行禮:“弟子韓風,見過三位師叔。”
聽到聲音,殿中三人同時轉頭看來。當看清是韓風時,三人臉上皆露出訝異之色。
那中年男修眉頭立刻皺起,沉聲道:“韓風?你怎么會在此地?胡鬧!金鼓原前線兇險萬分,豈是你該來的地方!立刻返回宗門去!”
霓裳仙子也開口道,語氣帶著關切與不容置疑:“韓師侄,你的安危關乎宗門未來,此地絕非你歷練之所。聽師叔一句,速速離去。”
南宮婉雖未開口,但清冷的眸光落在韓風身上,也微微頷首,顯然是贊同之意。
這三人雖與韓風不算熟悉,但韓風“天靈根”的身份以及剛才進門時他們清晰感知到的筑基后期修為,都讓他們意識到此子對宗門的重要性。
宗門未來的元嬰種子,絕不能折損在這殘酷的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