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仁和一愣：“找焦元南？這都多少年不見面了，中學時候我倆也不在一個班，我也不好意思呀？也聽說他現(xiàn)在混的挺大！但是找他有啥用??？你看現(xiàn)在，警察都找不著人，焦元南就能找著？”
潘東子撇撇嘴：“操！你他媽太小看焦元南啦！警察辦事，那是按規(guī)矩來，腦瓜子死腦筋！這社會上的事兒，還得用社會上的辦法！你去派出所，給沒給人上炮啊？沒給人送禮啊？”
趙仁和搖搖頭：“沒有啊！我是受害者，我上啥炮啊？”
潘東子一撇嘴：“操！你看你這逼嗑嘮的！你不給人拿錢，誰他媽給你往死里辦事？這元南現(xiàn)在跟道上那幫人關(guān)系都賊硬，讓他給打個電話問問，指定他媽比警察好使！社會這一塊，那指定行！別墨跡了！走！起來！咱現(xiàn)在就去！”
這潘東子拽著趙仁和，直奔焦元南的物流就來了。
往屋里一進，焦元南抬眼一瞅，立馬笑著起身：“我操，東子，你咋過來了呢？稀客??！”
“元南，你瞅瞅我把誰領(lǐng)來了！”
潘東子側(cè)身一讓，趙仁和從后面蹭了進來。焦元南瞇眼睛一瞅，當時就樂了：“哎呦我操！趙仁和？你小子這幾年干啥去了？這都好幾年沒看著你啦！快坐快坐！”
趙仁和咧嘴尷尬的笑了笑，挨著潘東子就坐下了。
焦元南又追問：“你這上哪去啦？咋這么多年看不著你影了呢？”
趙仁和撓撓頭：“嗨，我這不后來搬家了嘛，我也下崗了，完了也沒啥正經(jīng)事干，就上透籠那邊租了個房子，擱那兒倒騰點服裝，干批發(fā)的小買賣?！?/p>
焦元南點點頭：“行，挺好…買賣干得不錯吧？”
趙仁和擺擺手：“啥不錯啊，就混個吃喝?！苯乖辖o他倆倒了杯水，往這頭一遞：“咋的…今天來指定是有事吧？先不說別的，咱出去必須喝一頓！多少年沒見了，必須得整兩杯！”
潘東子一看趙仁和那吞吞吐吐的樣，就著急了：“別整那沒用的！先說正事兒！”
又轉(zhuǎn)頭沖焦元南說道：“元南你瞅他，三棒子壓不出個屁，真他媽能急人！他他媽說話費勁，我替他說！”
潘東子接著道：“我跟這小子也得有一年多沒見了，今天在那個小飯店碰著的，他正一個人擱那兒喝悶酒呢，耷拉個腦袋跟他媽冤種似的。我就問他咋的了，他才說讓人給砍了，讓人給剁了！你瞅瞅他這手！”
說著就把趙仁和的胳膊往焦元南跟前拽，“你看！就這逼樣！手指頭都伸不直，攥都攥不上了，你看看這手給剁的，廢了都！現(xiàn)在連筷子都拿不住！”
焦元南臉色一沉，轉(zhuǎn)頭問趙仁和：“咋整的仁和？誰這么狠？你因為啥把人得罪成這樣啊？”
趙仁和一臉憋屈：“我得罪啥人了??！我壓根就沒得罪誰！我就是騎自行車送貨，沒留神把一個小姑娘給刮了一下，就那么點事兒！結(jié)果她家家長領(lǐng)著人就來了，上來就咣咣給我一頓砍，給我一頓剁，把我手筋都給砍折了！現(xiàn)在人影子都找不著！”
焦元南瞪大眼睛，挺他媽詫異：“就他媽騎自行車刮一下？就把你砍成這樣式兒的？手都給剁殘了？
那可不咋的！要不我能這么憋屈嗎！”趙仁和苦著臉說道。
焦元南又問：“啥時候的事兒？”
趙仁和回道：“有一個來月了。”
焦元南追問：“那沒找著人吶？報警沒？”
趙仁和嘆氣道：“報了！報透籠街派出所了！結(jié)果人家查了，說查無此人！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潘東子在旁邊撇著嘴插了一句：“你別聽他在這兒瞎咧咧！啥叫查無此人？他到派出所去，連他媽一根煙都沒給人家買，你說人家能給你辦事嗎？這不純純扯犢子呢嘛！”
又轉(zhuǎn)頭沖焦元南笑道：“元南，要不你給幫幫忙，打個電話問問？你不是跟透籠街派出所那老大關(guān)系挺好的嗎？你給上上心，幫著找找唄！這都是咱自已兄弟的事兒，你不能不管吧？”
焦元南跟趙仁和，他倆算是同學，雖然不是一個班的，但都是一個年級的，都是八街七中出來的，也算是發(fā)小，那關(guān)系能差得了嗎？
焦元南一點兒沒猶豫：“你這么的！這事兒我給你問問，我給你找找！這他媽也太欺負人啦！等咱抓住那幫癟犢子，你看我咋收拾他們！”
趙仁和趕緊擺手：“哎，元南，我也不是說讓你找他們報復(fù)或者咋地的，我他媽住院就花了六千多塊錢，能找著他們要點賠償就行。你瞅瞅我這手，以后干活都費勁了，多少給拿點賠償，我也認了。”
焦元南臉色一沉，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別叭叭了，這事兒我給你辦！你這么的仁和，你等我信兒！今天沒啥事兒，多長時間不見面了，咱哥幾個喝點兒！”
就這么的，焦元南，潘東子和趙仁和出去喝了不少酒，然后各自散去！
第2天上午，焦元南在自已的辦公室里頭，琢磨琢磨……他伸手就把桌上的電話抄了起來，手指頭一撥，直接就給透籠街派出所那邊打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接電話的正是透籠街派出所的頭，姓龔，叫龔偉健。
“龔哥，是我！”。
“哎哎，是元南啊！”
龔偉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聽著挺熱情，“咋的了兄弟，這是有啥事兒?。俊?/p>
“龔哥，還真就有事兒麻煩你了?！苯乖贤钢c客氣。
“操，咱倆這關(guān)系，啥麻煩不麻煩的！”
龔偉健大咧咧地說道，“正好我這會兒在辦公室呢，就我自已，你說吧，咋的了？是不是又跟社會上那幫混子置氣了？”
“不是不是，跟社會上的事兒不挨邊?！?/p>
焦元南解釋，“是我一個發(fā)小，也是我老同學，他不是在你們透籠街的轄區(qū)嘛?！?/p>
“然后呢？”龔偉健追問了一句。
“他騎個自行車，不小心把別人給刮了一下，本來就是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結(jié)果你猜咋的？那幫逼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在第一醫(yī)院門口把我同學給剁了！下手老雞巴狠了，我同學那手都讓人給剁殘啦！”。
“啥？還有這事兒？”
龔偉健也愣了一下，“這案子是我們所里辦的？”
“對，就是你們辦的！”
焦元南趕緊應(yīng)聲，“我就想問問，當時辦這個案子的警察是誰？”
龔偉健擱那頭琢磨了一下，問道：“你問問你那同學，知不知道辦案警察姓啥？”
焦元南說：“姓劉！好像叫劉振東！”
“劉振東啊，我知道了，這事兒我心里有數(shù)了?！?/p>
龔偉健點了點頭，又問，“那現(xiàn)在是遇到啥難處了？是找不著那幫打人的了？”
“可不是咋的！”
焦元南罵了一句，“這他媽不是扯淡呢嘛！當時報案的時候，我同學明明把對方的名字留下來了，結(jié)果你們那個大劉說了，現(xiàn)在根本就找不著這個人！”
“你別著急，你先別撂電話！”
龔偉健對著聽筒喊了一嗓子，然后就沖辦公室外頭喊，“把劉振東給我叫過來！快點！”
沒多大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啪”的一聲就被推開了，劉振東“唰”地一下敬了個禮，大聲說道：“所長，您找我！”
龔偉健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著他說道：“坐…振東啊，我問你個事兒！之前市醫(yī)院門口有人被砍的那個案子，就是那個叫趙仁和的，是不是你辦的？”
“對，所長，那案子是我辦的?！?/p>
劉振東趕緊點頭，又有點納悶地問，“咋的了所長，是那案子出啥岔子啦？”
“人家報案的都把對方名字提供了，咋還找不著人呢？”龔偉健皺著眉頭問。
劉振東一臉無奈地解釋：“所長，不是我不辦吶，實在是沒辦法！我跟他磨嘰好幾回了。他提供的那個名字，我回頭把那些檔案底子都翻出來了，讓他指認，結(jié)果他瞅了一圈，愣是沒一個對得上號的！”
“我還特意跑到市局那邊，把戶籍系統(tǒng)都翻了，根本就沒這人！”
劉振東攤了攤手，“我估摸著，報的指定是假名！”
“要是假名的話，那這事兒可就真抓瞎了，這人上哪兒找去?。俊?/p>
焦元南在電話那頭聽得清清楚楚。
龔偉健在派出所待了這么多年，那絕對是老江湖，腦瓜子轉(zhuǎn)得賊快。
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兄弟，你先等會兒，我先讓振東出去！”
然后就沖劉振東揮了揮手，“振東，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劉振東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就出去了，還順手把門給關(guān)嚴了。
辦公室里就剩龔偉健自已了，他這才對著電話慢悠悠地說道：“元南，你聽我說。就像小劉剛才說的那樣，這里頭就兩種可能。一種呢，就是那幫打人的報的是假名假姓，就沒打算讓人找著。但話說回來，你同學就是騎車刮了人家一下，那伙人也不可能提前就料到會動手打人，更不可能提前就準備好假名，總不能是提前就尿炕睡篩子，把啥都算計得明明白白的吧？我估摸著，報的應(yīng)該是真名。”
“那要是真名，咋還找不著人呢？”焦元南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
龔偉健壓低了聲音，“要是真名還找不著，那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小子指定是退伍轉(zhuǎn)業(yè)的！現(xiàn)在這節(jié)骨眼上，他的戶籍啥的還沒落到地方呢，所以系統(tǒng)里就查不著！”
龔偉健頓了頓，又說道：“你這么的，別著急。下午我就讓小劉上轉(zhuǎn)業(yè)辦那邊跑一趟，去那邊查查，看看能不能從那轉(zhuǎn)業(yè)檔案里把這人給扒拉出來！你先沉住氣，等我信兒！”
焦元南在電話這頭一聽，連忙應(yīng)承著：“行行行啊，龔哥，這事兒真是給你添麻煩啦！”
“添雞毛啥麻煩，這他媽算個屁的事兒！”
龔偉健大咧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子?xùn)|北人的豪爽，“再說了，這本來就是咱的職責不是？那幫犢子也太他媽囂張啦！騎個自行車刮碰一下，多大點事兒？犯得著下這么狠的手嗎？還把人胳膊給砍殘了，簡直是無法無天！你放心，這事兒我指定給你辦明白的！”
“那可太謝謝龔哥了！”焦元南趕緊道謝。
“謝啥謝，咱倆這關(guān)系！”
龔偉健哼了一聲，又說道，“等我這邊查著信兒了，立馬給你打電話，你就等著，也告訴你的同學，別著急上火的！”
“好嘞好嘞，那我等你消息！”焦元南應(yīng)了一聲，倆人這掛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撂下沒多大一會兒，那頭劉振東就蹬蹬蹬跑到了軍轉(zhuǎn)辦。
他進去一頓翻找，還真就把人給查著了——那小子果然是退伍轉(zhuǎn)業(yè)回來的，戶口還沒來得及落到地方上吶，連帶著家里的底細也都摸得一清二楚。
劉振東不敢耽擱，趕快跑回派出所，一五一十地跟龔偉健匯報。
龔偉健聽完，二話不說，反手就把電話撥給了焦元南。
電話剛響一聲，那邊就接了。
“喂，龔哥！”。
“元南，找著了！”
龔偉健的語氣里帶著點得意，“你瞅瞅，你龔哥我還行吧？就憑著這點辦案經(jīng)驗，一猜就八九不離十！那小子是從沈陽那邊轉(zhuǎn)業(yè)回來的，戶口還沒落到地方呢，根本就沒錄入系統(tǒng)，怪不得之前查不著！”
焦元南一聽這話，眼睛當時就亮了：“真的？那太好了！龔哥，他家具體在哪兒？”
“他家在兆麟路那邊，門牌號你記好了，七號院十五組！”
龔偉健干脆利落地報了地址，又補充道，“戶主姓曲，叫曲建軍！我下午就打算讓小劉帶人過去，把那癟犢子給薅回來，好好收拾收拾他！”
“別別別，龔哥！”
焦元南趕緊攔住他，“你這么的，不用麻煩派出所的人了！既然已經(jīng)找著人了，這事兒就好辦了。那癟犢子能這么狠，百分之百是道上混的，既然是社會上的人，咱就按社會上的規(guī)矩來辦！你就別跟著摻和了，免得給你惹上麻煩，我自已去找他算賬就行！”
龔偉健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行吧，你小子辦事，我還是放心的。但是有句話，大哥必須囑咐你一句——不管咋說，事兒別往大了鬧，差不多就行，別再整出人命官司，到時候誰都不好收場！”
“龔哥，你放心！你還當我是以前那個焦元南吶！現(xiàn)在穩(wěn)定多了，都多長時間不動手了？放心我有分寸，不能給你惹麻煩！”
“妥了妥了，有你這話就行！”
龔偉健松了口氣，倆人又扯了兩句，這才“嘎巴”一聲掛了電話。
焦元南放下電話，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心里頭琢磨開了。
兆麟路，那不就在尚志大街跟前嘛，離得不算遠。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把電話抄了起來，翻出個號碼撥了過去，這次打給的是尚志大街的炮子頭，姜偉。
電話響了半天，那邊才有人接，一接通就傳來鬼哭狼嚎的歌聲，唱的正是那首《精忠報國》，嗷嗷的。
“喂？誰呀？”姜偉的聲音混著歌聲傳過來。
“我操！姜偉你他媽嚎啥呢？吵得我耳朵都直刺撓！”焦元南喊。
“??？元南吶？”
姜偉那邊頓了一下，接著就聽見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應(yīng)該是跑到了外頭，歌聲一下子就小了不少，“這回能聽清了吧？我跟幾個哥們兒在歌廳唱歌呢，咋的了？有事兒?。俊?/p>
“廢話，沒事兒我給你打電話干啥！”
焦元南沒好氣地說道，“我問你個事兒，兆麟路那邊有個叫曲建軍的，你認不認識？應(yīng)該也是道上玩兒的！”
“曲建軍？”
姜偉在那邊琢磨了一下，“你問他干啥？是不是有啥事兒？”
“你先別管干啥，就說你認不認識！”焦元南不耐煩地催著。
“認識倒是認識，那小子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后來不知道咋的就消停了。”
姜偉說道，“咋的了？他惹著你啦？”
這頭焦元南把事兒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我那個發(fā)小，就因為騎自行車不小心刮了他姑娘一下，屁大點事兒，結(jié)果那癟犢子帶著人追到第一醫(yī)院門口，上去就一頓砍！砍完了還不算，又追到急診室里補刀，直接把我發(fā)小的手給砍殘啦！這逼挺他媽狠吶？！。
姜偉在電話那頭聽完：“我操，是這么回事?。≡?，我跟你說實話，我跟曲建軍關(guān)系挺好，也算自家哥們兒！不光是他，我跟他哥那是過命的交情！”
焦元南問：“操！那你說咋整吧？我這同學賊他媽老實，平白無故遭這么大罪，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媽的！”
“你急啥啊！”
姜偉在那頭嘿嘿一笑，“你看這么著行不行，你過來！我跟幾個哥們兒現(xiàn)在就在 Ktv唱歌呢，你直接過來，咱把曲建軍也叫上，今天咱哥兒幾個一塊兒對一對，把這事兒當面嘮開了，不就完事了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瞅著這里面指定有誤會，保不齊就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岔子，不然就憑刮碰一下這點小事，能鬧到砍人的地步？再說了，元南你也不是外人，道上的規(guī)矩你也懂，打架這事兒從來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你那同學……他是不是也混社會?。俊?/p>
焦元南一聽：“操…姜偉你他媽嘮啥吶！我這同學就是個正經(jīng)上班的，后來廠子黃了才的下崗，自已擱透籠街整個小床子賣衣服，混個雞毛的社會！就是他媽騎自行車不小心刮了那丫頭一下，啥別的事兒都沒有！”
“行行行，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姜偉趕緊打圓場，“咱不管誰對誰錯，現(xiàn)在人都找著了，這就好辦了！你給我個面子，過來坐一會兒，咱當面把話說開，多大點雞巴事兒，犯不著的事！”
焦元南沉默了幾秒，說道：“行，那我一會兒過去！我把我同學也帶上，讓他自已跟曲建軍嘮嘮！”
“妥了妥了??！”
姜偉立馬樂了，倆人又嘮了幾句，掛了電話。
焦元南放下電話，心里頭琢磨琢磨，又重新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這次打給的是他那挨了砍的同學趙仁和。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趙仁和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喂，哪位??？”
“是我，焦元南！”
“元南？”
趙仁和的聲音一下子有點激動，“元南…是不是那事兒有眉目了？”
“嗯，找著人了！”焦元南言簡意賅地說道，“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
“我還能在哪兒啊，就在透籠街我床子上吶！”。
“你那攤兒有人幫你看著沒？要是有人的話，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咱一塊兒去 Ktv，跟那姓曲的當面嘮嘮！”
趙仁和一聽這話，當時就有點慌了：“我操，找著人了？那……那咋不直接找派出所吶？咱過去找他，能嘮明白嗎？”
“找派出所干雞毛？那不得按他們的規(guī)矩來？咱道上有咱道上的解決法子！”
焦元南哼了一聲，“你直說吧，這事兒你想咋整？是想讓他賠錢，還是想出這口惡氣？你一句話，我?guī)湍戕k明白！”
趙仁和那邊半天沒吭聲，說話都變得吞吞吐吐的：“我……我也不知道啊，元南，你也知道我這性格，我從來都不跟人起沖突的……”
“你別磨磨唧唧的！”焦元南有點不耐煩了，“你要是沒啥別的事，就在透籠街等著，我現(xiàn)在過去接你！”
“我……我有點害怕啊元南！”
趙仁和的聲音都帶著點哆嗦，“那伙人下手太狠啦，我怕再挨一頓打……??！”
“怕雞巴啥？有我在你怕啥！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你就擱透籠等著，我一會兒就到，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
趙仁和連忙應(yīng)聲，“那我就在這兒等你！”
“嗯，掛了！”焦元南說完，直接撂了電話。
他剛把電話放下，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黃毛、子龍還有郝大江三個人咋咋呼呼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