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事順利的話。”
白楊笑了笑，語氣帶點調侃，“下次再見面，學姐你可能就得叫我‘老板’了。”
他頓了一下，看著穆雅斕：“要不……學姐你提前適應一下？”
“給我爬！”
穆雅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以后你是什么身份，在我這兒，你就只是小學弟！”
“行行行，學姐教訓的是。”
白楊舉手做投降狀。
依舊還是那個要強又好面子的學姐，一點沒變。
就在兩人一邊吃飯，一邊閑聊的時候。
白楊眼角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店里。
他定睛一看，不由一愣。
這不是王衛嗎？
除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顏值大概六分左右，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甜美類型。
王衛也沒想到，中午隨便下個館子，也能碰到白楊。
下意識地有點心虛。
但隨即反應過來。
自己都跟李婉兒分手了，心虛個蛋啊！
他定了定神，對著白楊那邊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后帶著女伴，在離他們稍遠的另一張桌子落了座。
白楊同樣也注意到了王衛身上的工作服，上面有logo。
他轉過頭，問穆雅斕：“學姐，風月科技，你有了解嗎？”
“豐恒科技？”
穆雅斕想了想，“有點印象，好像跟我們律所在同一棟寫字樓里。”
“這家公司……情況怎么樣？”
白楊好奇地問。
他在股市里也見過“風月科技”這支股票，印象里是那種曲線平平、股價長期橫盤，不上不下的類型。
“前些年還行，基本年年都能排進魔都本地納稅企業百強榜。但現在嘛……”
穆雅斕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微妙，“不太好說。”
“哦？為什么？”
白楊來了興趣。
一般來說，上市公司的基本盤都比較穩，除非遇到大的行業變動或者自身決策失誤。
很少會把自己搞到“不太好說”的地步。
“因為他們最近似乎攤上大事了。”
穆雅斕壓低了些聲音，“好像是抄襲……或者說，未經授權使用了國內一家AI獨角獸公司的核心技術，現在正被人家追著打官司呢。”
她補充道：“這個雷爆出來之后，股價不僅大跌。緊接著，又爆出他們公司內部管理混亂、財務數據可能有問題……反正麻煩一大堆，現在魔都大部分律所，都不敢輕易接他們家的案子，生怕惹一身腥，砸了自己招牌。”
超智能AI？
白楊知道這個，前陣子火得不行，甚至國外一些巨頭都想高價買斷或者獲取授權。
沒想到“風月科技”膽子這么大，敢不交專利費，直接“拿來主義”？
很快，兩人就吃完了這頓簡餐。
離開小炒店，上車前，她還不忘對白楊：“投資律所的事，我回去就立刻問。有消息馬上告訴你！”
“好，等學姐好消息。”
白楊點點頭。
目送穆雅斕離開，白楊才拉開車門，坐進自己的車里。
他拿出手機，打開股票交易軟件，輸入“風月科技”。
看著那斷崖式下跌、如同死水一潭的K線圖，還有下方充斥著“垃圾股”、“騙子”、“快跑”的評論區。
白楊摸了摸下巴。
看來，這家公司攤上的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不過，這跟白楊其實沒半毛錢關系。
他之所以打聽，純粹是職業病犯了，想看看這家公司是不是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底牌”，好讓自己能抄底賺一波快錢。
可現在看這架勢。
似乎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現在擺在“風月科技”面前的，基本就是兩條路。
要么，老老實實認慫，道歉賠錢，爭取和那家AI獨角獸達成和解。
可這樣一來，公司的信譽基本就崩了，股價怕是得徹底跌穿地板。
要么，就頭鐵硬剛到底，死磕官司。
但這就等于把自己的生死，完全押在一場贏面渺茫的官司上。
萬一輸了，那可就不只是賠錢那么簡單，整個公司的口碑和前景都得玩完。
難搞哦。
不過……這應該也影響不到王衛本人吧？
畢竟他只是個打工的，實在不行，大不了就跳槽唄。
另一邊，王衛看著白楊開著車揚長而去，心里五味雜陳。
就像穆雅斕說的那樣，如今的“風月科技”不僅官司纏身，內部也是各種問題不斷。
就連他的靠山——李主管，上個星期也因為被查出涉嫌泄露公司機密，如今已經被相關部門請去喝茶了。
靠山倒了，之前說好的組長位置自然也就飛了。
漲薪什么的，更是想都別想。
工資能不降，就算燒高香了。
王衛現在身上，再也看不到當初簽下大單時的意氣風發。
至于跳槽？
更是想都不要想。
真當“競業協議”和“背調”是擺設嗎？
他現在背著“風月科技”這個污點，哪個好點的公司敢要他？
王衛現在可謂是前途黯淡，一片愁云慘霧。
不過……還好，還有小麗陪著他。
“怎么了親愛的？快吃吧，不然菜要涼了。”
小麗溫柔地提醒道。
雖然心里有點看不上這種“蒼蠅館子”，但她臉上還是掛著甜甜的笑容，給王衛夾了一筷子菜。
“小麗。”
王衛看著她體貼的樣子，心里一陣感動，只覺得她比那個整天疑神疑鬼、還不讓碰的李婉兒強多了，“還是你對我好。”
“對了，親愛的。”
小麗吃了兩口，像是忽然想起來，拿出手機，指著屏幕上的圖片，“你看這個包包，好看吧？這是最新款呢，才五千二而已，一點都不貴吧？”
接著，她低下頭，裝作苦惱地嘆氣：“要是我自己能賺錢就好了。”
“沒事！”
王衛一聽，立刻拍著胸脯，“剩下的我來出！不就三千二嗎？我給你補上！”
“這怎么行！”
小麗立刻搖頭，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我怎么能用你的錢呢？不要不要！”
聽她這么“懂事”，王衛更是感動得一塌糊涂。
他咬牙，掏出手機，直接點開花唄：“、客氣什么！我現在就給你買！”
他一邊操作一邊吹噓：“我在大公司上班，這點小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真的嗎？親愛的，你對我太好了！”
這次，小麗沒有再推辭，露出甜美的笑容，湊上去親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