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行,還是不行?”
片刻,那人的聲音,又傳了來。
而吳云幾人,也是立馬的從方才那種驚詫的狀態中,回過了神來。
“尊上,敢問,您是想帶他……”
“我們同意!”
聽來,儀玄似是擔心那人對吳云不利,準備詢問些什么。
只是,不等他說完,吳云便是立馬打斷,同時也直接答應了下來。
而儀玄也是趕緊上前,一手攔住吳云,嚴肅的低聲問道:“吳云,別沖動,現在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萬一他是想……”
“總之,先別急,先問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們再做打算!”
儀玄說的,確實有理。
這一點,吳云自然也懂。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到底能夠為這家伙帶來怎么樣的利益。
但吳云可以確定,如果不是因為利益關系,那就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條件出現。
同時,吳云也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不是剛才的那一番探查,這家伙從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難道他發現了人皇道統?
這應該不可能。
既是如此,那自己又還有什么,是值得讓上等區域的這種強者,都被入眼一看的!
想不懂,也不理解。
但同時吳云也明白一個道理。
他們沒有其他選項。
因為除此之外,他們都得死。
這個人的實力,方才他已經切身體會過了。
不僅他們沒有任何能力自保。
就連之前另外那人給的符咒,都保不住他們。
這種情況下,又還能有怎樣的選擇?
或者,如果和之前對付黑無神一樣,直接動用全部的力量。
人皇道統,人皇劍?
恐怕,還是不行!
不是人皇的力量不行,而是他自己,目前太弱了。
“我們沒得選!”
看著滿目擔心的儀玄,吳云只淡淡的說了一句。
隨后,轉頭看向那道高空之上的虛影,說道:“前輩,我隨你走便是,他們也將給你立誓,絕不將黑無神的事,再透露半句,絕不給您嘴里的那個羅陽宗作證,但同時,我也希望前輩您能同意我一個要求!”
“你,還敢跟我談要求!”
虛影中,傳來一道略有詫異的聲音。
但聽起來,他好像又并沒有那么意外。
似乎,在他看來,吳云本就該有這個魄力的。
而且,他似乎也知道,吳云想要說的是什么。
所以,他沒有問,而是直接說道:
“你放心,我可以答應你,沒有人能動他們,只需要你,完全聽從我的安排行事便可!”
“行,我跟你走!”
有了這人保證,吳云便也沒有了后顧之憂。
可是,吳云好像,錯想了一些事情。
這一路,他走的其實也沒有那么順。
很多方面,他都已經成長到了其他同齡人,望塵莫及的高度。
包括很多行事方面。
但他還是忽略了人心狡詐這一點。
或者也可以說,并不是他可以輕易信任他人,而是他是對自己,太自信了。
或者換句話說,此刻吳云的思維,其實是被人帶著走了。
話已出口,木已成舟。
片刻后,儀玄兩人,對那道虛影立誓定約,絕不再與他人透露有關黑無神之事的半點信息。
而同時,那道虛影竟也對吳云立誓定約,絕不讓儀玄幾人出事。
且說這所謂的立誓定約。
它沒有主仆血契類似的那么強勢。
但其效果,卻也類似。
特別是與眼前之人這種絕頂強者立誓,想要改變,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至少身為弱者方的儀玄他們,沒有機會逆誓。
而吳云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他才這般信任那人。
覺得對方既然答應了,還敢與他立誓,應該,就真的不會做其他什么事了。
至少不會對儀玄等人做什么事了。
因為吳云對自己這方面的能力,足夠自信。
他這種類似血契之類的能力,可是有太上武神訣加持的。
但吳云好像真的有點忽略了,之前,他的主仆血契,可是被黑無神給直接遮掩了的。
這說明就算是太上武神訣這種來自人皇的無上功法,在上等區域修士的這種絕對差距面前,依然顯得有些遜色。
而且那還只是黑無神。
眼下這人,可不是黑無神能夠相比的。
同時,吳云還忽略了一點。
那人說自己能夠在給出傳訊的那人趕到之前,擊碎傳訊符的護盾聲,殺了他們。
或者在那人趕到之前,依然還能輕松滅殺他們。
因為真切感受過那人的實力,所以吳云沒有懷疑。
但,真的是這樣嗎?
吳云對那種級別的強者究竟擁有怎樣的能力,其實并不知曉。
所以他只是猜測。
而能夠擊碎傳訊符的護身盾,能夠在其他同級強者到場之后,依然輕松滅殺他們。
這也只是那人的一語之言。
事實當真如此嗎?
有沒有可能,他是沒有能力做到這一切,所以才對吳云幾人,撒下了這個謊言?
或者說,如果真的如此輕松。
那么之前羅陽宗的那人,他敢留下這么一張傳訊符給他們,就直接離開?
甚至還能那么自信的跟羅木深說,中等區域沒有問題,就算云海宗動手,人也不會出事?
這張傳訊符要是當真這么無用,他敢這么自信嗎?
可惜,吳云他們,并不知曉這些。
還是此前所言,此刻吳云的思維,完全被那人給帶著走了!
他沒有去想那人是不是撒了謊,只是想著,如果有立誓為證,他就能保住儀玄兩人。
而如今已經形勢大定,無法改變。
片刻,與儀玄兩人簡短的幾句交談,留下一些關于他們那個十處混沌眼計劃的后續指導過后,吳云便隨著那人,離開了!
前方不知去往何處。
更不知接下來,他們會要求自己做什么,或者會對自己做什么。
但他也只能往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個局,他已經完全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