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之前段明忽然辭職的時候，方弘毅還想了很久，但一直想不明白。
詢問段明的時候，他也是很灑脫表示，自己可以選擇任何一種生活。
現在看來果然是事出有因，怪不得之前段明給自己打電話會說出那么一番話，看來他心里也是很不甘心的。
可心有不甘又能如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
哪怕是段明這個層次的公子哥，同樣有自己的煩惱。
讓方弘毅沒想到的是，今晚開始就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前來拜訪，大多數都是和許國華同一層次或者是差一點的頂級大佬們。
原來頂級圈子的交往方式是這樣的。
人家是不會在明天的公開場合露臉的，畢竟影響太大了。
但是也不可能不給許國華面子，所以這些大佬們仿佛約定好了一般，一個個卡著時間親自上門送上賀禮。
每個人待的時間也幾乎相等，都是十到十五分鐘。
既不會顯得太敷衍，又給后面的人留出足夠的談話時間。
方弘毅和許語涵二人更多的作用是站在門口充當吉祥物，和每一位來訪的大人物鞠躬問好，接下來的接待工作他們根本就輪不到他們。
在這里，方弘毅也見到了幾位許系的核心人物。
比如吳經緯現在的頂頭上司樊勝利，此刻就在忙前忙后招呼各方大佬，頭上都快跑出汗了。
“累壞了吧？”
許語涵趁著沒人的功夫，輕輕壓低聲音對方弘毅說道：“應該沒幾個人過來了，其實咱們的婚禮，今天晚上才是重頭戲。”
“明天反而都是些形式上的東西。”
方弘毅苦笑點頭，今天晚上自己的腦子都快宕機了，一個個的全是耳熟能詳的大佬。
這是放在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看到為首的老者后，方弘毅的雙眸陡然間瞪得滾圓。
這位也來了？
“趙伯伯。”
許語涵已經提著裙擺小步跑上前了，方弘毅急忙跟上，手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是他緊張，換誰來看到這位都會緊張。
來人正是已經半退下來的趙漢良，他笑著摸了摸許語涵的頭，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方弘毅身上。
“年輕人，咱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關于人事制度改革和紀檢工作結合的提案就是你寫的吧，不錯，很不錯。”
方弘毅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青田縣搞出來的那份提案，居然已經呈上了趙漢良的案頭。
這個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了，如果照這個情況看，那豈不是許國華也早就關注到了自己？
畢竟許國華可是給眼前這位做過秘書的。
連人家都能看到的東西，許國華不可能不清楚啊…
方弘毅還未來得及說話，許國華等人已經急匆匆快步走了出來，樊勝利等人包括剛進來的某位賓客，齊刷刷跟在身后。
“老領導，我不是說了嘛，您就不要親自跑過來了。”
許國華急忙上前攙扶住趙漢良，如今的趙漢良也上年紀了，身體再不如往日那般硬朗。
可誰都沒想到，人家今天會親自趕來。
“哈哈，菡菡也算我看著長大的孩子，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可能不過來呢。”
趙漢良滿臉慈祥，目光又掃向了方弘毅。
“國華啊，你這個女婿挑的好，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你。”
眾多賓客紛紛露出驚色。
要知道趙漢良從不在公開場合如此夸贊人，哪怕是曾經的許國華也沒有得到過這份殊榮。
可如今，面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人，趙漢良居然給出了如此之高的評價。
在場眾人誰都身份都不簡單，要么是許系的中堅干將，要么就是各方的掌舵者，什么天驕沒見過？
哪怕陳子書、常鐘濤這些人，在人家趙漢良眼里也只不過是可圈可點。
能讓趙漢良評價一聲好的，方弘毅絕對是第一人。
當然，眾人不知道的是，早在方弘毅還是青田縣副縣長的時候，趙漢良就已經對方弘毅做出了類似的評價。
只不過現在是當面夸贊，把方弘毅徹底推到了臺前罷了。
“老領導，您再夸他我可擔心他翹尾巴啊！”
許國華打了個哈哈，雖然嘴上客氣，可眉眼間滿是笑容。
瞧瞧，這就是我許國華選的女婿。
不光我行，未來我女婿比我還行。
“走，咱們進去說。”
許國華攙扶著趙漢良慢步走入客廳，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方弘毅感覺自己的腦子此刻還是懵的。
趙漢良的到來徹底把今晚的氣氛推到了高潮。
原本打算離去的大佬們也不走了，什么十分鐘十五分鐘，一切的潛規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要讓步的。
畢竟每個人也都希望能和趙漢良多說幾句，平日里可沒有這樣的機會。
今天的趙漢良和顏悅色得很，完全沒有以往對待工作的嚴厲，整個許家的氛圍極其和睦。
“弘毅，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眼界的時候。”
站在角落的吳經緯雙目亮晶晶的，言語中更滿是感慨。
不看自家的頂頭上司此刻連核心圈子都圍不進去嘛，這種場面也只有在豪杰扎堆的燕京才能有幸遇見了。
毫不夸張的說，這里面的任何一位隨便拿出去，那都是響當當的大佬。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他們身邊的工作人員，秘書之類的角色，也都是這四九城內的大人物。
平日里一個見不著，今天幾乎都聚齊了。
“哥幾個，你們在這兒呢？”
就在方弘毅和吳經緯低聲交談之際，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秦大哥？”
秦峰嘿嘿笑著，先給方弘毅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好兄弟，恭喜哈。”
“許語涵可是我們燕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呢，如今算是便宜你了。”
秦峰拍了拍方弘毅的肩膀，臉上滿是笑容。
“秦大哥。”
吳經緯也急忙和秦峰打了個招呼，當初自己落難時，人家秦峰對自己可是很關照的。
“經緯，咱們等會兒說。”
“弘毅，接個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