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鈺這說話的表情和語氣……讓蕭月徹底傻了。
這家伙……是認真的嗎?
他居然說,要為她建一座宮殿?
現在的她可是妥妥的太子未婚妻,他也不怕自己的話傳到北辰云的耳中,把當今太子殿下氣死!!
呵呵~
蕭月張了張嘴,想要吐槽對方,卻悲劇地發現自己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南宮鈺的深情表情仿佛能把她整個人吸進另一番時空之中,令她忘記思考一般。
她靜靜地看著南宮鈺。
男人的眼眸深邃如夜空,里面仿佛盛著漫天星辰,好看到了極點。
如果……
如果……
如果和這樣的男子生個猴子的話……
“咳咳咳……”忍不住想入非非的蕭月捂著自己的胸口咳嗽了起來。
唔~
想多了,想多了,想多了!
蕭月趕緊整后退一步,和南宮鈺拉開了適當的距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空氣中,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和蕭月那一聲比一聲響的心跳聲。
南宮鈺看著她這副慌亂的小模樣,仿佛一下子明白了她的心思一樣,眼底的笑意終于不再掩飾,如漣漪般一圈圈漾開。
“天色不早了,蕭大小姐早些休息吧,本國師先告辭了。”南宮鈺微微行禮,準備離開。
而。
蕭月的心也跟著他轉身的動作猛地一抽。
他要走了嗎?
幾乎是下意識的,蕭月脫口而出:
“等等!”
南宮鈺的腳步頓住。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月光勾勒出他下頜完美的線條,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蕭大小姐,你還有事?”
“我……”
蕭月一下子又語塞了。
叫住他,然后呢??
問他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還是……質問他為什么要撩撥一個有婚約在身的女人?
不,不對!
這些話問出來,都顯得自己太在意,太自作多情了!
南宮鈺似乎洞悉了她此刻的窘迫,他極輕地笑了一聲。
“既然蕭大小姐無事,那本國師先告辭了,期待本次的狩獵能讓蕭大小姐達成心中所愿。”
說罷,南宮鈺便轉身朝著自己的帳篷方向走去。
南宮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樹影之后。
直到那抹白色徹底不見,蕭月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呼……”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差點沒站穩。
旁邊的玉兒,也終于從石化狀態中解凍,她猛地抓住蕭月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
“小……小姐……”
“小姐……”
“國……國師大人他……他他他……”
玉兒激動得已經語無倫次,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眼睛里閃爍著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的光:
“國師大人他……他剛剛是不是對你說……要為你建座宮……宮殿?”
“奴婢沒聽錯吧?奴婢一定是沒有聽錯吧!”
“小姐國……國師大人他……他他他……他這也太浪漫了啊……他他他……”
蕭月被她晃得頭暈眼花,強行壓下心中那頭快要放飛自我的心情。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很淡定的說道:
“玉兒,你聽錯了。”
玉兒,“是……是這樣嗎?可是我明明聽見……”
“是這樣,你聽錯了。”
玉兒,“……”
下一秒。
蕭月便拉著玉兒的小手走進了南宮鈺為她搭建的帳篷之中。
“奔波了一天,我累了,要休息了。”
一進到帳篷里,蕭月偽裝出的所有鎮定,瞬間土崩瓦解。
她背靠著門簾,雙腿一軟,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那張由暗衛鋪好的地毯,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絲陽光曬過的干燥氣息。
可這柔軟卻無法安撫她此刻狂亂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從她的喉嚨里跳出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
完了完了完了……
臉上的溫度燙得嚇人。
剛剛在外面強撐著,她還只覺得有些熱,現在……她覺得自己的臉已經可以用來煎雞蛋了!
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剛的每一個畫面。
他低沉蠱惑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
他指尖擦過她手背時,那驚心動魄的觸感。
他湊在她耳邊,那仿佛情人間的呢喃。
“這種粗活,本就不該是你來做。”
“你的手……是用來撫琴作畫的。”
還有他最后那一句……
“為你,便是建座宮殿,又有何難?”
啊啊啊啊啊啊啊!
蕭月捂住臉,在心里瘋狂尖叫。
南宮鈺!
你這個妖孽!
你這個行走的荷爾蒙!
你這是在撩她嗎?
不!
這根本就不是撩!
這他媽簡直就是在用美色和情話,對她的心臟進行飽和式轟炸啊!
誰能頂得住啊?
她一個來自現代,見慣了各種套路的老司機,居然……居然就這么輕易地被一個古人給撩到腿軟?
丟人!
太丟人了!
可……
唔……
雖然丟人,但是……真的好心動啊!
蕭月倒在柔軟的地毯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毛茸茸的毯子里。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檀香。
是南宮鈺身上的味道。
清洌,干凈,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靜。
光是聞著這味道,就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他擁在懷里一樣。
啊……沒救了。
她徹底沒救了。
這一夜。
蕭月,失眠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腦子里像是裝了個循環播放器,一遍又一遍地,將她和南宮鈺相處的畫面,從頭到尾,放了N遍。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
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遠處傳來營地里士兵們晨練的動靜,她才終于有了一絲困意。
然而——
“嗚——嗚——”
一聲悠長而雄渾的號角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狩獵,要開始了。
蕭月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眼下帶著一絲熬夜的青黑,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狩獵!
太好了!
她現在急需一些劇烈運動,來發泄一下自己這慌亂激動無處安放的小心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