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紀姝雨的目光里,滿是同情,但更多的還是擔憂,一個獨居女性遭遇這樣的情況,怎么可能會不害怕呢?
“我只能去酒店了。”
說話間,紀姝雨已經來到了警局,短短幾天內,連著三次來到警察局,就連她自己都有些無奈。
陳嘉儀耐心給紀姝雨記筆錄。
“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么異常?或者你有沒有懷疑對象?”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紀姝雨第一反應就是霍寒舟和江書言。
可轉念一想,他們兩個應該沒這么蠢,不至于就這么暴露。
“除了霍寒舟和江書言之外,其他人……我沒有任何有恩怨的。”
話音剛落,紀姝雨又想起了一個人。
“對了,還有霍瑤。”
雖然自己沒有出具諒解書,霍瑤身上的罪名還沒有洗清,可霍家家大業大,把人暫時帶回家去,還是能做到的。
聽到霍瑤的名字,陳嘉儀再次皺眉:“其實我想問你很久了,既然這霍瑤從上大學的時候就一直在霸凌針對你,她到底是為什么?”
“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就來針對你吧。”
紀姝雨想了許久,卻還是想不出來自己到底什么時候得罪過她們。
原本一開始自己并不是他們欺負的目標。
可是后來……一個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紀姝雨的腦海中。
蔣徹!
“我想起來了。”
“那個學長蔣徹,是霍瑤一直喜歡的人,可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很照顧我,也就是從那之后,霍瑤才一直針對我。”
說起這些往事,紀姝雨此刻的心情更加復雜。
明明和自己沒有關系,甚至自己一直在和蔣徹保持距離。
可霍瑤偏要把一切都歸結在自己身上,屢次來找自己的麻煩。
“這么說的話,那就對了。”
陳嘉儀若有所思,“畢竟因愛生恨這種事情,可是最常見的。”
“而且那些所謂的千金大小姐,不就喜歡這種強取豪奪的戲碼嗎?”
冷笑一聲,陳嘉儀快速站起身來。
“既然這樣,那事情就已經很明了了,接下來這幾天你住在酒店,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人居然敢來找你的麻煩,肯定就還會再次過來。”
“上一次只是威脅,這一次可就說不準了。”
“那怎么辦?”
紀姝雨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如果真要按照他們這么說,那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霍瑤下手特別狠。
大學的時候自己沒少受到折磨。
后來和霍寒舟在一起才稍稍有所緩解,可沒想到才過了這么短的時間,對方的報復就又要落在自己身上,甚至比起以往還要更加猛烈。
“他們肯定是想逼你寫諒解書的。”
“只要你一天不寫,他們就會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來威脅你,恐嚇你。”
陳嘉儀也很無奈。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這幾天我可以在這里陪你,你要想好,我能幫你幾天,不代表我能一直幫著你,這件事終究還是得靠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即便陳嘉儀不說,紀姝雨也清楚這些。
對方的確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幫助自己了,紀姝雨當即起身向她鞠了一躬。
“真的很感謝你。”
陳嘉儀只是擺了擺手,隨即便向一旁的領導匯報這邊的情況。
得到許可之后,這才陪同紀姝雨一起去酒店臨時居住。
等房間只剩下了二人,紀姝雨的情緒這才稍稍得以緩解,只是不免愈發低落。
“你在想什么?”
察覺到紀姝雨情緒不對勁,陳嘉儀遲疑片刻后,還是開口詢問。
咬了咬下唇,紀姝雨再次開口。
“之前一直沒有朝蔣徹那個方向想過,我一直覺得是我哪里做的不對,才會得罪霍瑤。”
“所以每次她欺負我的時候,我都是自己忍著,從來沒有反抗過。”
如今,得知事情和蔣徹脫不了關系,紀姝雨心中只剩下了憋屈。
別人對自己的示好,她又怎么可能控制的了?
可霍瑤卻不管這些,只是不管不顧,將所有的一切都施加在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霍寒舟的出現。
紀姝雨情緒愈發低落,“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不得陳嘉儀開口,紀姝雨便自顧自的往后說著:“當時在大學的時候……”
雖然說是故事,實際上,卻是把自己當初在大學時所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給了陳嘉儀。
包括霍寒舟當時追求自己的事情。
“那后來呢?”
陳嘉儀眉頭緊鎖,也是為紀姝雨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沒想到紀姝雨這么倒霉,被人欺負就算了,后來出現了一個男生護著她,然而,那個男生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身為警察,陳嘉儀不好在公事上評判太多。
可私底下卻很心疼面前這個女孩。
“后來啊,他的白月光回來了,任由他的白月光和他的妹妹欺辱我,造謠我,甚至雇傭人來傷害我。”
越往后說,紀姝雨的情緒愈發激動。
她已經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即便紀姝雨覺得自己能夠保持冷靜,可是真的發生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想的還是太過天真了。
“我大概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那個男的既要又要。”
陳嘉儀也忍不住吐槽起了霍寒舟,怪不得紀姝雨說什么都不肯原諒,如果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怕是會比她更加堅定。
“是不是,都跟我沒關系了。”
默默的嘆了口氣,紀姝雨正要繼續往下說,手機鈴聲卻很突兀的響了起來。
看到是霍寒舟的號碼,紀姝雨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接電話?”
對上陳嘉儀好奇的目光,紀姝雨還是點擊了接通。
才剛一接通,霍寒舟的聲音便已經從聽筒那頭傳了過來,“紀姝雨,瑤瑤已經同意給你道歉了,我希望你接受道歉之后趕緊出具諒解書,不要再繼續拿橋。”
說到最后,霍寒舟甚至加重了語氣。
紀姝雨嗤笑一聲,霍寒舟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總覺得他只要一發話,自己就會無條件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