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樣的家庭,對于言行舉止管的要更加嚴格。
“你雖然脾氣沖動了點,嘴巴也壞了一點,但是人品是沒有問題的,不然當初你就不會只是用語言來攻擊我,或者去打擾我跟你父親的事情?!?/p>
“既然你出手打了那個孩子,這說明那孩子肯定做錯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氣,不然你才不會動手。”
“況且你也只是調皮了些,又不是壞孩子,對你我還是比較信任的?!?/p>
聽到這些話后,傅昭昭忍不住揉捏著衣角。
通常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老太太安排其他人來解決,事后再教訓自己。
本來以為這一次也跟之前一樣。
可紀姝雨的出現,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猶豫了半天,傅昭昭還是開口:“我打他們……是因為他們說我是沒媽的野孩子?!?/p>
“以后不會了?!?/p>
雖然不知道自己還能擔任傅昭昭母親這個角色多長時間,但只要自己在一天,就不會讓傅昭昭再被人欺負。
“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讓老師來聯系我,你們老師那邊也有我的號碼。”
紀姝雨此刻總算明白過來,為什么傅昭昭總是會接二連三的轉學,原來跟這些事情都脫不了關系。
小姑娘之前炸毛的舉動也是出于自我保護的意識。
此時,除了心疼之外,紀姝雨已經沒有別的想法。
傅昭昭倔強地別過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接受你,我只要我媽媽!”
說完,她像一只受驚的小獸,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紀姝雨對此并不在意。
她剛準備回公司,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一封來自林氏集團的電子晚宴邀請函。
幾乎是同一時刻,傅臨川的電話打了進來,男人的聲音低沉且不容置疑。
“在家?”
“晚上有個晚宴,準備一下,跟我去?!?/p>
紀姝雨心中了然,平靜地問:“傅昭昭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嗤,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她不去?!?/p>
“你只需要,安分地待在我身邊。”
傅臨川言簡意賅:“林家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我們只是去走個過場。”
“禮物我已經讓李澤備好了?!?/p>
掛斷電話,紀姝雨換上一身簡約而不失設計的禮裙,傅臨川的車已經等在了樓下。
林家晚宴,賓客云集,衣香鬢影。
傅臨川一出現,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紀姝雨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危險的占有欲。
“我去找林董談點事。”
“別亂跑,也別跟不三不四的人說話。”
男人的眼神深邃,意有所指。
紀姝雨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傅臨川這才松開攬在她腰間的手,轉身融入了人群。
紀姝雨樂得清靜,端著一杯香檳,走到一處無人的露臺。
晚風微涼,她剛想透口氣,一道陰魂不散的男聲自身后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與嘲弄。
“紀姝雨?”
紀姝雨心中一凜,緩緩轉身。
霍寒舟正斜倚在門邊,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眼神卻冰冷刺骨。
他一步步走近,將紀姝雨困在露臺的欄桿與他自己之間,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空間。
“攀上傅臨川這棵高枝,感覺怎么樣?”
霍寒舟的目光像毒蛇一樣,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的臉上。
“別天真地以為他真看得上你。”
他伸出手,想去捏紀姝雨的下巴,語氣里滿是施舍般的惡意:“你不過是他用來對抗傅家的一個工具,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罷了?!?/p>
紀姝雨眼神驟冷,側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霍總?!?/p>
她的聲音清淡,卻帶著冰碴:“管好你的手,也管好你的嘴。”
“哦?”
霍寒舟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猛地欺身而近,一手撐在紀姝雨身側的欄桿上,溫熱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臉上。
“怎么,忘了當初在我身下求饒的樣子了?”
“還是說,傅臨川沒能滿足你?”
這番話,無恥至極。
紀姝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就在她準備動手的那一刻——
“霍寒舟。”
一道比夜色更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傅臨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露臺入口,他面無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翻涌著駭人的風暴。
他的目光掃過霍寒舟撐在欄桿上的手,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
霍寒舟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收回了手。
傅臨川沒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氣。
他徑直走到紀姝雨面前。
然后,他一把抓住紀姝雨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拒絕。
“跟我走。”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紀姝雨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他強硬地帶離了露臺,從始至終,傅臨川都沒有給霍寒舟一個多余的眼神。
那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更加狠厲。
直到坐進車里,密閉的空間內氣壓低得嚇人。
傅臨川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前方,下頜線繃得死緊。
紀姝雨掙了掙手腕,低聲問:“發生什么事了?”
傅臨川猛地轉過頭,黑眸緊鎖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片刻后,他眼中的風暴才漸漸平息,轉為一種沉重的疲憊。
“奶奶在家暈倒了,剛送到醫院?!?/p>
紀姝雨心中一動,原來他剛才的匆忙,并非全是因為霍寒舟。
雖然傅臨川總是和老太太對著干,但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那我們快過去吧?!奔o姝雨的語氣平靜而溫和。
傅臨川的目光軟化了一瞬,他當初看中的,就是她這份臨危不亂的冷靜。
“到了醫院,可能要辛苦你?!?/p>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命令口吻,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家里的傭人過來還要時間,你先幫忙照顧一下?!?/p>
“回頭我給你補償。”
紀姝雨淡淡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聽著她毫無怨言的回答,傅臨川原本煩躁不堪的心,竟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車子一路疾馳到醫院。
搶救室的燈剛剛熄滅,老太太被推了出來,依舊處于昏迷狀態。
傅臨川站在病床前,臉色沉重。
紀姝雨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打來熱水,小心翼翼地替老太太擦拭身體,換上干凈的病號服,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生疏。
仿佛這一切,她都做過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