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清晰無比的監控視頻,赫然播放!
視頻里,是江書言那張扭曲又得意的臉,她正對著一個叫小蘭的助理,一字一句地教唆她如何潛入紀姝雨的工作室,偷竊設計稿。
畫面一轉,是更早的錄像。
江書言拿著一份設計稿,那份稿件,正是她當年賴以成名、得以出國留學的敲門磚。
紀姝雨冰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整個會場,帶著一種掌控全場的絕對冷靜。
“我習慣在每一份心血之作上,留下獨屬于我的印記。”
“當初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場。”
跟竊賊和幫兇,紀姝雨認為不需要講道理。
只需要把證據砸在他們臉上,讓他們在萬人矚目之下,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吳起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僵硬得如同石膏。
“假的!這絕對是合成的!”
他猛地從評委席上站起來,指著紀姝雨,聲音因為極致的驚怒而變了調。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為了贏,不擇手段!”
他不信!他不能信!
他賭上自己半生聲譽去維護的天才徒弟,怎么可能是個無恥的竊賊!
那他吳起,豈不就成了一個貽笑大方的瞎子、一個助紂為虐的蠢貨!
紀姝雨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啊——!”
江書言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朝舞臺上撲去,企圖去砸毀那個讓她萬劫不復的設備。
“閉嘴!你給我閉嘴!”
然而,她還沒能靠近紀姝雨三步之內,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如山岳般擋在了紀姝雨身前。
傅臨川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發的凜冽寒氣,就足以將一切瘋狂凍結。
緊隨其后的李澤和保鏢,更是直接將江書言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聽著,那些罪證一條條被公之于眾,像無數根燒紅的鐵釘,將她的尊嚴和未來,釘得千瘡百孔。
音頻播放完畢。
全場死寂。
江書言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猶如一灘爛泥。
吳起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地上那灘爛泥,又看看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眼神冰冷的紀姝雨,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悔恨、怨毒,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一甩袖子,在無數道鄙夷、譏諷的目光中,幾乎是狼狽地逃離了會場。
“師傅!師傅你等等我!”
江書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追了出去。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評委會緊急商議后,決定剔除吳起的評分,由剩余評委重新計票。
結果,毫無懸念。
第一名,紀姝雨。
當聚光燈再次打在她身上時,紀姝雨緩緩抬起下頜,享受著遲來的榮耀。
兩次大賽,兩個冠軍。
她就知道,憑她的實力,絕不可能永遠被埋沒!
頒獎典禮結束,紀姝雨成功拿到了那筆千萬獎金。
她正準備和傅臨川一同回家,男人的手機卻響了。
傅臨川走到一旁去接電話,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紀姝雨站在原地等他,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男人結束通話,走回來,很自然地伸手,將她鬢邊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
指尖溫熱的觸感,讓紀姝雨心尖一顫。
“我去停車場等你。”她輕聲說。
“嗯。”傅臨川的黑眸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化不開的縱容與溫柔。
紀姝雨轉身走向出口,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可剛走出大門,一道陰影便籠罩下來,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紀姝雨。”
那聲音,熟悉得讓她惡心。
霍寒舟。
他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有事?”紀姝雨甚至懶得掩飾自己的厭惡,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被攥得更緊。
霍寒舟完全無視她的掙扎和冷臉,強行擠出一個自以為深情的笑容,眼中卻是一片算計的精光。
“姝雨,對不起。”
“我現在才發現,我錯了,錯得離譜。”
他貪婪的目光在紀姝雨精致的臉上流連,“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江書言……她只是你的替代品。”
“自從你離開,我沒有一天能睡好,滿腦子都是我們在一起的三年,那些畫面,每一幀都刻在我的腦子里。”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令人作嘔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
“姝雨,回到我身邊,好嗎?”
“不可以。”
她甚至懶得去思考他這番表演背后的動機,因為他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廉價的、別有用心的味道。
她不是那個被他Pua三年,被他妹妹霸凌,被他和他未婚妻聯手欺負,還傻傻等待他回頭的人了。
“霍寒舟,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紀姝雨冷笑一聲,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掰開他的手指,那眼神,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還是你覺得,我離開你之后,就斷了外界的消息?”
“霍氏集團資金鏈斷裂,急需一筆巨款周轉,這事,圈子里誰不知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傅臨川給我的股份,這場比賽的千萬獎金,還有我紀姝雨這個名字本身的價值……”
她逼近一步,眼中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
“算盤打得不錯啊,霍總。”
“所以,才讓你有臉,像條狗一樣跑來我面前搖尾乞憐,不是嗎?”
霍寒舟臉上的深情面具,瞬間碎裂。
他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紀姝雨。
是傅臨川!一定是傅臨川告訴她的!
那個男人,居然真的把紀姝雨當回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還想狡辯。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紀姝雨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是想讓我放棄傅臨川這片森林,跟你回去守著你那棵快要爛死的歪脖子樹,一起坐吃山空?”
“霍寒舟,我早就跟你說得清清楚楚。”
“論情緒價值,你連傅臨川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論物質,你現在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更何況,你馬上就要跟我那個好姐姐訂婚了。一個訂了婚還來糾纏前任的男人,三心二意,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會多看你一眼?”
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霍寒舟被她堵得啞口無言,臉色由青轉紫,最后化為一片猙獰。
“紀姝雨!”他惱羞成怒地低吼,“你怎么變成現在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我們在一起的那三年,難道是假的嗎?!”
又提那三年。
紀姝雨心中最后一點耐心,徹底告罄。
“你怎么有臉提那三年?”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多年的恨意與冰冷。
“那三年,我被你妹妹霍思思霸凌成什么樣子,你不知道嗎?你管過一次嗎?”
“為了保釋你那個犯了法的寶貝妹妹,你不惜動用霍氏所有的流動資金,現在公司出事了,后悔了?想從我這里把錢撈回去?”
“我告訴你,霍寒舟,不可能!”
聽著紀姝雨毫不留情的控訴,霍寒舟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陰沉著臉,眼中閃爍著暴戾的光。
“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
他猛地上前一步,粗暴地扣住紀姝雨的肩膀,將她死死地抵在墻上,語氣充滿了威脅。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對你動手了!”
話音未落,他就要強行將紀姝雨拖走。
而此時,傅臨川,還在不遠處的拐角接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