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寒舟……他最近一直在跟我鬧著要解除婚約。你也知道,我們江家現在的情況……如果沒了霍家的支持,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言外之意,無非是讓沈慕婉拿出能挽留霍寒舟的籌碼。
沈慕婉何等精明,瞬間聽懂了她的潛臺詞。
現在是她有求于人。
沈慕婉咬了咬牙,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這是她母親留給她最后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
可現在,她顧不上了。
“我這里有種藥。”
沈慕婉的聲音陰冷而誘惑。
“能讓霍寒舟把你當成他最愛的人,而且,能極大地提高受孕幾率。”
“只是……我不確定有沒有副作用。”
她刻意點明風險,既是提醒,也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這都不重要!”
江書言幾乎是搶答,聲音里的渴望和瘋狂再也掩飾不住。
“只要能讓霍寒舟留在我身邊,只要能懷上他的孩子,什么代價我都能付!”
嘴上說著為難,可當沈慕婉派人把藥送來時,江書言的動作卻快得驚人。
拿到藥的那一刻,她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狠厲光芒。
當晚,江書言精心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地點就在霍寒舟的私人公寓。
她穿著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著一件男士襯衫,那是霍寒舟留在這里的。
霍寒舟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香艷又帶著一絲居家感的畫面。
他本能地皺眉,心中升起一股煩躁。
“書言,我們之間……”
“寒舟,我知道。”
江書言打斷他,眼圈瞬間就紅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精準地戳中了霍寒舟心底最深的那一絲愧疚。
“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跟你吃最后一頓飯。”
她聲音哽咽,卑微到了塵埃里。
“吃完這頓飯,我們就當從來不認識,好聚好散。以后見了面,也只當是陌路人。”
霍寒舟看著她這副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
畢竟,是他對不起她在先。
“好。”
他沒有拒絕,在餐桌前坐下。
江書言親手為他斟滿了那杯加了料的紅酒,燈光下,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還記得嗎?我出國學習的時候,你來送我,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說再也不要和我分開了。”
江書言不斷回憶著那些甜蜜的過往,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磨著霍寒舟的心。
這些回憶,曾是他最珍視的寶藏。
可現在,回憶里的女主角,卻被他腦海里另一張清冷倔強的臉孔所取代。
紀姝雨。
那個他親手推開,現在卻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多余的女人。
終究是他變了。
霍寒舟心中煩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燥火。
他一杯接著一杯,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
很快,藥效混合著酒勁一同上頭。
世界開始天旋地轉,眼前的江書言,漸漸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那張臉,清冷,絕美,帶著一絲他無比熟悉的、被傷害過的疏離。
是紀姝雨。
“紀姝雨……”
霍寒舟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狂喜和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嗎?你……你肯來見我了?”
他踉蹌著起身,伸手就想去觸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是我。”
面前的“紀姝雨”,也就是江書言,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
她強忍著心頭的惡心和嫉妒,柔聲說:“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不!”
霍寒舟猛地甩開她的手,仗著酒勁和藥效,他心中所有的不甘、憤怒和占有欲,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一把抓住江書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休息?我睡著了你是不是又要跑?”
他猩紅著雙眼,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將她死死抵在墻上。
“回到傅臨川身邊去,是不是!”
“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好!你為什么要作踐自己,陪在一個把你當替身的男人身邊!”
霍寒舟的呼吸滾燙,帶著濃烈的酒氣噴灑在江書言的臉上,他的話語更是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判和侮辱。
“告訴我,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么死心塌地?”
“還是說,他在床上比我更能滿足你?”
“紀姝雨,你別忘了,你是我霍寒舟的女人!是我不要的!”
江書言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氣得發抖。
她知道霍寒舟會把她當成紀姝雨,卻沒想到,他內心深處對紀姝雨竟是如此的不堪與齷齪!
這些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快去休息吧……”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休息?”
霍寒舟冷笑一聲,猛地將她打橫抱起,粗暴地扔在了臥室的大床上。
他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軀帶著絕對的壓迫感,將江書言牢牢禁錮。
“既然你已經是傅臨川的妻子了,為什么還要回來招惹我?”
他的手指粗暴地劃過她的臉頰,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欲望和報復的快感。
“是不是也覺得,他不如我?”
江書言假意反抗,嘴里發出破碎的嗚咽。
而這,卻更加刺激了霍寒舟。
他粗暴地撕開她的衣服,動作越來越激烈,口中不停地呢喃著那個他愛而不得的名字。
“姝雨……我的姝雨……”
一夜瘋狂。
第二天清晨,霍寒舟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身邊一絲不掛,渾身布滿青紫痕跡的江書言。
昨晚那些瘋狂的、屈辱的畫面,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他竟然……把江書言當成了紀姝雨,還對她做了那種事!
不!
霍寒舟的第一反應不是愧疚,而是徹骨的恐慌!
完了!
要是讓紀姝雨知道了這件事,他跟她之間,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這個念頭讓他如墜冰窟。
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江書言,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惜,只有無盡的厭惡和煩躁。
像甩掉什么臟東西一樣,他手忙腳亂地爬下床,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