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一號總裝車間。
這里,是整個工廠的心臟!
而此刻,這顆心臟,卻得了一場要命的“心絞痛”!
車間最中央,一臺剛剛從國外引進的、嶄新锃亮的“聯盟5號”精密車床,正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不規則的嗡鳴!
所有人都知道,這臺機器,是楊廠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來的寶貝!是未來幾個季度,廠里沖擊生產記錄、趕超國際水平的希望!
可現在,這臺寶貝,水土不服了!
它加工出來的零件,精度誤差大得離譜!
楊廠長和總工程師,兩位廠里最高級別的領導,此刻正黑著一張臉,站在機器旁,神情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而在他們面前,一個穿著八級鉗工工作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者,正圍著那臺機器,眉頭緊鎖,汗如雨下。
他,就是一大爺,易中海!
軋鋼廠的“技術活化石”!所有工人心中的“神”!
“怎么樣,老易?找到問題了嗎?”楊廠長焦急地問道。
易中海擦了擦額頭的汗,用扳手又敲了敲機器的底座,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邪門了!真是邪門了!這機器的結構圖我看了不下十遍,每一個零件都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可它就是……它就是不對勁!”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易中海’產生劇烈情緒波動!】
【收割到【挫敗】+350!】
【收割到【焦慮】+420!】
【易中海:內心真實想法:該死!怎么會這樣?!我易中海玩了一輩子機械,就沒有我看不透的!今天當著全廠技術骨干的面,要是在這臺洋玩意兒上栽了跟頭,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他越是急,腦子就越亂!
他引以為傲的經驗,在這臺全新的、來自異國的鋼鐵巨獸面前,仿佛徹底失效了!
就在全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平淡,卻又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的角落里,響了起來。
“也許,問題,根本不在機器本身呢?”
唰——!
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許大茂,那個剛剛因為“受了委屈”而被楊廠長特批來旁聽學習的放映組組長,正抱著胳膊,靠在一根柱子上,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好戲的微笑。
“小許?你……你有什么看法?”楊廠長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一點希望的火苗。
易中海聞言,卻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輕蔑。
‘一個放電影的,毛都沒長齊,也敢在這里對頂尖技術指手畫腳?嘩眾取寵!’
許大茂無視了易中海那鄙夷的目光。
他慢悠悠地,從柱子邊上站直了身子,踱步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子碾壓全場的、絕對的自信!
“看法談不上,”他走到那臺嗡鳴作響的機器旁,甚至都沒有低頭去看,只是用手指,輕輕地在那冰冷的機殼上,敲了敲。
“我只是覺得,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東西,會騙人。”
“機器的每一個零件都沒問題,組合起來,卻出了問題。”
“這說明,這不是故障。”
他頓了頓,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總工程師那張驚疑不定的臉上。
他笑了。
那笑容,如同神祇,在點化愚昧的凡人。
“這是……設計缺陷!”
轟!!!
“設計缺陷”這四個字,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所有技術人員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不可能!
這可是國外最先進的機型!怎么可能有設計缺陷?!這小子是瘋了吧?!
總工程師也皺起了眉頭:“小許同志,話可不能亂說,這圖紙我們……”
“圖紙是死的,人是活的。”
許大-茂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不再廢話!
他要用行動,來碾碎這些凡人的質疑!
他從旁邊工具箱里,拿起一把最普通的卡尺和一把錘子。
在所有人那驚愕、不解、甚至帶著幾分嘲弄的目光中。
他走到了機器的另一側,打開一個不起眼的護板,露出了里面復雜的傳動齒輪組。
他沒有進行任何復雜的拆卸。
他只是用卡尺,在一個毫不起眼的配重塊上,量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錘子。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用一種巧奪天工的力道,將那個配重塊,向內側,敲進了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一毫米!
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距離!
然后,他關上護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旁邊已經看傻了的操作員,淡淡地說道:
“開機,滿功率運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操作員顫抖著手,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按鈕!
嗡——
下一秒!
奇跡,發生了!
那臺機器,發出的不再是之前那令人牙酸的、不規則的嗡鳴!
而是一種無比流暢、無比悅耳、充滿了力量感的、完美的轟鳴聲!
如同沉睡的巨龍,終于蘇醒!
車間的大屏幕上,那個代表著精度誤差的紅色數字,瘋狂跳動,最后,穩穩地,定格在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的數字上!
“”!!!
完美精度!
超越了設計手冊上的理論極限!
“我操……”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神……神了!這他媽簡直就是神仙手段啊!”
總工程師更是沖了過去,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又看了看那臺運轉完美的機器,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許大-茂,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個神!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個配重塊,為什么……”
“共振頻率,”許大茂淡淡地吐出四個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設計圖紙忽略了我們車間地基的微弱共振頻率,導致機器在滿功率運轉時,會產生零點零幾赫茲的諧波干擾。我剛才那一錘,只是破壞了它的共振結構,建立了一個新的力學平衡點而已。”
“小問題。”
小……小問題?!
全場,死寂!
所有技術人員,看著那個云淡風輕、仿佛只是隨手解決了一個小學生難題的許大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了!
這他媽是天頂星科技嗎?!
而人群中。
一大爺易中-海,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里,寫滿了無邊的震驚、屈辱和……恐懼!
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技術,他那點可憐的、八級鉗工的尊嚴,在許大茂這神鬼莫測的、降維打擊般的手段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的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易中海’遭遇毀滅性信仰崩塌!】
【收割到【震驚】+2000!】
【收割到【羞辱】+2500!】
【收割到【信仰崩塌】+3000!】
而主席臺上,楊廠長,他那雙眼睛,已經亮得像兩顆一千瓦的燈泡!
他看著許大茂,那眼神,不再是欣賞!
是狂喜!是撿到國寶的狂喜!
人才!
這他媽是天降的麒麟兒!是能帶領他們軋鋼廠,走向輝煌的絕世奇才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當著全廠所有技術骨干的面,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的語氣,怒吼道:
“小許這樣的技術型人才,待在放映組,簡直就是犯罪!是對我們軋鋼廠未來最大的不負責任!”
他指著許大茂,如同帝王在冊封他最心愛的將軍!
“宣傳科!”
“正好,還缺一個副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