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那扇加厚了鋼板的大門,在全院禽獸那貪婪、惡毒、幸災樂禍的注視下,如同斷頭臺上,等待著鍘刀落下的死囚!
“還等什么?!”
傻柱,已經徹底瘋狂!他指著那扇門,對著保衛科長王大力,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許大茂肯定就躲在里面!撬!給我把這門撬開!把他像抓狗一樣給我抓出來!”
【傻柱:內心真實想法:撬開!撬開它!我要親眼看著許大茂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來!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我要讓他知道,我何雨柱,才是這個院里永遠的爺!】
王大力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瑞,見他點了點頭,便不再猶豫!
他對著身后兩個最壯的干事一揮手,聲音冰冷!
“上!把這門給我撬開!”
兩根粗大的鐵制撬棍,如同兩條鋼鐵毒蛇,狠狠地,插進了門縫里!
“一!二!三!開!”
“砰——!!!”
一聲巨響!
那把德國造的重型掛鎖,連帶著鎖扣,被硬生生從門板上撕裂了下來,火星四濺!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再次發力,將整扇門都撬下來的時候!
“吱呀——”
那扇門,竟然從里面,自己緩緩地……打開了。
一個身影,逆著光,悠閑地,從門里走了出來。
是許大茂!
他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驚慌失措,沒有半點恐懼!
他甚至……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那張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仿佛在看一場蹩腳猴戲的微笑!
全院,瞬間死寂!
這……這他媽是怎么回事?!
他不應該是嚇得屁滾尿流,躲在里面瑟瑟發抖嗎?!
許大茂輕輕吹了吹杯子里的茶葉沫,然后抬起眼皮,掃了一圈院里那群表情僵硬的禽獸,最后,目光落在了李瑞和傻柱的臉上。
他笑了。
“喲,這么大陣仗?”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我家門口……開追-悼會呢?”
“你!”李瑞被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裝蒜!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重大投機倒把!現在,我們要對你的房間,進行搜查!”
“搜查?”許大茂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就憑你們?”
他將目光轉向王大力,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王科長,我提醒你,我,是宣傳科副科長!你帶人強闖我的私人倉庫,有廠里的搜查令嗎?!”
王大力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
是啊!搜查干部,是需要手續的!他今天,純粹是賣李瑞一個面子!
“我……我……”王大力瞬間就虛了。
“我就是人證!”傻柱像條瘋狗一樣跳了出來,“我親眼看到他往里面搬東西!一個大鐵盒子!里面裝的全是金條!”
“哦?鐵盒子?”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非但沒有阻攔,反而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姿態,仿佛在邀請客人參觀他的宮殿!
“那還等什么?”
“進去看啊。”
“打開吧,也讓大家伙兒都開開眼,看看我許大茂,到底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寶貝’。”
這……這……
所有人都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李瑞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一咬牙,對著王大力低吼道:“進去!給我搜!”
王大力帶著人,一擁而入!
耳房里,空空蕩蕩。
只有屋子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
一個長方形的、上了兩道重鎖的、黑漆漆的大鐵皮盒子!
就是它!
傻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指著那個盒子,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變形!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盒子!金條!全在里面!”
全院的禽獸,都沸騰了!
金條!
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他們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嫉妒、瘋狂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把那盒子撕成碎片!
王大力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敲了敲。
“哐哐!”
沉悶!厚重!
里面,絕對裝著分量不輕的東西!
“打開它!”李瑞的聲音,已經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許大茂被押上囚車、自己則平步青云的美好未來!
“好!”
王大力不再廢話,舉起了手中的撬棍!
他將那扁平的撬頭,死死地卡進了鐵盒的鎖扣里!
全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死死地,聚焦在了那根即將發力的撬棍上!
秦淮茹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賈張氏的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婁曉娥的心,則沉到了無底的深淵!
許大茂,依舊站在門口。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來吧。’
‘開獎了。’
‘讓我看看你們,從天堂,跌落地獄時,那最精彩的表情!’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往下一壓!
“哐——!!!”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的巨響,轟然炸響!
那把堅固的重鎖,應聲而斷!
鐵盒,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