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整個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偶爾幾聲犬吠,就只剩下窗外寒風刮過屋檐的嗚咽聲。
在這個連月光都吝嗇的夜晚,所有人都已沉入夢鄉,只有許大茂和婁曉娥的耳房里,還亮著一盞昏黃的馬燈。
燈光如豆,卻將兩人的影子在墻上拉得巨大而扭曲。
空氣,仿佛凝固了。
婁曉娥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緊緊攥著許大茂的衣角,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塊被丈夫特意指出的青灰色地磚,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大、大茂……真的……真的要現在動手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太刺激了!
深夜,在自己的屋子里,撬開地磚尋找可能存在的寶藏!
這種只在話本里才有的情節,竟然活生生地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許大茂看著她既緊張又興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笑意。
【叮!檢測到來自婁曉娥的強烈情緒:緊張+期待!情緒值+10!】
【叮!情緒值+12!】
呵呵,小丫頭,好戲這才剛剛開始呢!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溫熱的大手,用力地握了握婁曉娥冰涼的小手,眼神中充滿了讓她安心的力量。
隨后,他轉過身,動作麻利地從床底下抽出一塊破布,嚴嚴實實地塞進了門縫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墻角,拿起一根早就準備好的,又粗又長的鐵撬棍。
鐵棍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散發著一股金屬特有的冷硬氣息。
“曉娥,把馬燈拿近一點。”許大茂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這寂靜的夜里,仿佛帶著一種魔力,瞬間驅散了婁曉娥心中大半的恐懼。
“好!”婁曉娥用力點點頭,雙手捧著馬燈,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昏黃的光暈,立刻將那塊地磚照得纖毫畢現。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半蹲下身,將鐵撬棍尖銳的一頭,精準地插進了地磚的縫隙里。
“嗤——”
一聲輕微的摩擦聲響起。
他雙臂肌肉瞬間繃緊,腰部發力,猛地向下一壓!
“嘎吱——!”
一道令人牙酸的聲響劃破了屋內的寧靜!
那塊看似與周圍別無二致的地磚,應聲被撬起了一個角!
成了!
婁曉娥激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驚呼出聲!
許大茂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片凝重。他沒有停歇,雙手握住撬棍,左右晃動,一點點地擴大著縫隙。
終于,隨著“哐當”一聲輕響,整塊地磚被他完整地撬了起來,放在了一邊。
地磚下面,露出的并不是預想中的泥土。
而是一塊切割得方方正正,嚴絲合縫的青石板!
“石……石板!”婁曉娥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大茂,下面還有一層!”
許大茂的內心毫無波瀾。
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要是那么容易就被發現,還能輪得到他許大茂?
“別急。”他安撫了一句,扔掉撬棍,雙手扒住石板的邊緣,沉聲喝道:“曉娥,搭把手,我們一起把它抬開!”
“嗯!”
婁曉娥也顧不上臟了,立刻伸出雙手,和許大茂一起用力。
這石板,遠比想象的要沉重!
兩人憋紅了臉,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起!”
許大茂低吼一聲,青筋從脖子爆到額頭!
“轟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厚重的石板被兩人合力掀開,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地面上,震起一片灰塵。
一個黑漆漆,深不見底的洞口,赫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陳腐氣息的涼氣,從洞口里撲面而來,讓婁曉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的目光,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洞底!
在馬燈搖曳的光芒下,洞底的黑暗中,靜靜地躺著一個……一個用厚厚的黑色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外面還用生銹的鐵絲捆扎了七八道的沉重鐵盒!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婁曉娥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爹留下的東西……真的在這里!
許大茂看著洞底的鐵盒,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饒是他這個穿越者,明知道里面是什么,此刻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這可是黃金!
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足以撬動一切的硬通貨!
他沒有猶豫,直接跳下洞,雙手抱住那個沉甸甸的鐵盒,用力一提!
“喝!”
好家伙!真他娘的沉!
許大茂咬緊牙關,將鐵盒奮力舉起,遞給洞口的婁曉娥。
等兩人手忙腳亂地將鐵盒搬上桌子,都累得氣喘吁吁。
“咚!”
鐵盒落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與狂喜。
婁曉娥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摸那布滿銹跡和歲月痕跡的鐵盒,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那是什么滾燙的烙鐵一般。
她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眼眶泛紅,完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個鐵盒,承載了她父親最后的希望,也承載了她對未來的所有幻想!
許大茂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金手指牛逼,不如讓自己的女人崇拜自己來得爽!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無比沉穩的語氣,安撫地拍了拍婁曉娥的手背。
然后,他轉身從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鐵錘和一根鋼鑿。
“鐺啷”一聲,工具放在了桌上。
許大茂對準鐵盒上那個沉重的、樣式古老的西式銅鎖,目光如炬,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別怕,我來。”
“讓我們看看,岳父……究竟給我們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