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瘋了!這許大茂是徹底瘋了!”
“他說什么?整個方案都錯了?他以為他是誰?天王老子嗎?”
“一個放電影的,也敢質疑我們全廠技術科的心血?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李衛東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整張臉因為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用教鞭指著許大茂,手指都在發抖,聲音尖利刺耳:
“許大茂!你不要在這里嘩眾取寵,胡說八道!這里是技術論證會,不是你耍嘴皮子的菜市場!你說錯了,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你就是污蔑!是破壞生產!我今天就要請保衛科把你抓起來!”
他身后的技術員們也跟著鼓噪起來,整個會議室瞬間變成了聲討許大茂的批斗現場。
然而,面對千夫所指,許大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蔑地瞥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李衛東,就像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叮!檢測到來自李衛東的狂怒情緒,情緒值+200!】
【叮!檢測到來自技術團隊的集體嘲諷與憤怒,情緒值+550!】
很好!
再多憤怒一點吧!你們的無能狂怒,聽起來是如此悅耳!
許大茂轉過身,面對著巨大的黑板,右手握著粉筆,手腕輕輕一抖。
“沙沙沙……”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會議室。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串串他們從未見過的,仿佛來自天外的神秘符號,從許大茂的指尖行云流水般地傾瀉而出!
那不是漢字,不是俄文,更不是英文!
那是由無數希臘字母、積分符號、矩陣和偏微分方程組成的,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數學模型!
“F(x, t)=∫[e^(i(kx-ωt))] dk……”
“u/t= c(u/x+u/y)……”
一開始,李衛東和那群老技術員還抱著雙臂,滿臉冷笑,等著看許大茂裝神弄鬼,最后寫出一堆狗屁不通的東西。
可漸漸的,他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再然后,是震驚!
尤其是幾個剛從大學畢業沒幾年的年輕技術員,他們死死地盯著黑板,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能認出其中最基礎的幾個公式,但當這些公式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組合、嵌套、演化時,他們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一臺即將燒毀的拖拉機,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這……這是……多變量耦合優化算法?”一個年輕技術員聲音發顫,像是見了鬼。
“不!不止!你看那里,那……那是‘非線性動力學’的模型!天哪!他……他怎么會懂這個!”另一個技術員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李衛東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雖然看不懂全部,但他搞了一輩子技術,那股撲面而來的、屬于更高維度知識體系的恐怖威壓,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經驗、那些技術,在這串神跡般的公式面前,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所有的嘲諷、所有的鼓噪,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那支小小的粉筆,在黑板上飛舞的“沙沙”聲。
那聲音,此刻聽在眾人耳中,不亞于神靈降下的法旨!
終于,隨著最后一個符號落下,許大茂停下了筆。
他隨手將粉筆扔在講臺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這聲音,像一道閃電,劈醒了在場所有失魂落魄的人。
許大茂轉過身,用粉筆輕輕一點黑板上那串龐大公式的最終結論,一個用紅色粉筆圈起來的、觸目驚心的數字。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面色慘白如紙、渾身篩糠般顫抖的李衛東,淡淡開口,仿佛在宣讀一份來自天國的判決書:
**“根據計算,你們引以為傲的原方案,在滿負荷運轉時,存在高達17.3%的無用能量損耗!”**
**“并且,在歌德堡軸承與主傳動軸的連接處,存在一個潛在的金屬疲勞斷點。一旦連續生產超過七十二小時,斷裂的風險高達百分之九十!”**
轟!!!
這兩句話,如同兩記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李衛東和所有技術科人員的天靈蓋上!
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什么狗屁權威!
什么半月心血!
全都是一個笑話!一個會引發重大生產事故的、致命的笑話!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衛東嘴唇哆嗦著,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可他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因為他知道,能寫出這套公式的人,其結論,絕對不可能有錯!
許大茂根本懶得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轉身,用板擦將李衛東那張引以為傲的設計圖,像擦掉一坨垃圾一樣,毫不留情地全部抹去!
然后在干凈的黑板上,他用一種全新的、更加簡潔高效的結構,重新畫了一個草圖。
“我的建議是,放棄昂貴且華而不實的歌德堡軸承。”
他的聲音,此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采用國產的‘鉻鉬復合材料’進行替代,配合我剛才提出的‘雙曲線冷卻’專利技術,成本,可以降低一半!”
“而效率,至少能提升20%!”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的技術員,包括那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總工程師李衛東,全都死死地盯著黑板上那串神跡般的公式,和那個全新的、堪稱藝術品的設計草圖。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一個他們眼中的“外行”,用一種最殘暴、最直接的方式,徹底顛覆,然后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楊廠長激動地從主位上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太過用力,甚至帶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嘴唇顫抖,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許大茂的背影,那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下屬,而是在瞻仰一尊降臨凡間的……神祇!
他知道,自己可能挖到了一個……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共和國工業格局的,絕世寶藏!
他會如何決斷?不!他根本不用決斷!
答案,已經寫在了所有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