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許大茂家門口,昏黃的燈光將兩道身影拉得一長一短。
易中海,這個在四合院里當了一輩子“道德標桿”的老東西,此刻正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枯槁的雙手,用盡全身力氣,托舉著一本厚重發黃的筆記本。
那本筆記,就是他身為八級鉗工的命根子,是他一輩子驕傲的源泉!
然而,許大茂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既沒有勝利者的炫耀,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他就那么站著,如同審判人間的神祇,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凡人的丑態。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秒。
兩秒。
十秒!
許大茂不動,也不說話。
這無聲的沉默,比任何惡毒的羞辱都更具殺傷力!它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易中海的喉嚨,將他最后那點可憐的自尊,一寸寸碾成了齏粉!
易中海的嘴唇開始哆嗦,渾濁的老眼里,希望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他不接……
他果然不肯原諒我!
他要眼睜睜地看著我這個老東西,帶著一輩子的遺憾和悔恨去死!
【內心OS:不!我不能就這么算了!這本筆記,是我唯一的價值了!我不能讓它跟著我一起埋進土里!】
一股絕望催生出的最后勇氣,讓易中海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許大茂那張年輕而冷峻的臉,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求他!用最卑微的方式求他!
“噗通!”
一聲悶響!
在許大茂冰冷的注視下,易中海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這個曾經在全院大會上,指著許大茂鼻子大罵“道德敗壞”的一大爺!
這個曾經以“德高望重”自居,享受了半輩子眾人敬仰的偽君子!
此刻,為了能讓自己的心血有個傳承,他要向自己最看不起、最痛恨的敵人,下跪!
然而,他的膝蓋距離冰冷的地面還有一寸時,一只強而有力的手,鐵鉗般抓住了他的胳膊,讓他再也跪不下去。
是許大茂!
易中海愕然抬頭,看到的卻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許大茂內心OS:跪下?呵,太便宜你了。我要的不是你的膝蓋,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把你那可笑的驕傲,親手奉上!我要你活著,清醒地看著我,是如何走上你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許……許科長……”
被許大茂這么一攔,易中海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繃不住了,兩行渾濁的老淚瞬間決堤,順著他那如同核桃皮般干癟的臉頰滾滾而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老頭兒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哪里還有半分一大爺的威嚴,分明就是個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我不該有眼無珠,不該聽信秦淮茹的鬼話,更不該一門心思地去扶持傻柱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我……我看了一輩子人,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到頭來才發現,我才是院里最大的那個睜眼瞎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用另一只手狠狠抽著自己的嘴巴。
“啪!啪!”
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什么為院里好,什么德高望重,都是狗屁!我就是個自私自利,想給自己找個養老送終工具的偽君子!”
“許科長,不!大茂!院里……不,整個軋鋼廠,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真正有本事,有擔當,有腦子的人!傻柱跟你比,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啊!”
這番話,發自肺腑!
是這個老頑固,在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之后,最徹底,也最痛苦的醒悟!
就在易中海情緒徹底崩潰,悔恨交加的那一刻,許大茂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冰冷而悅耳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強烈情緒能量!】
【目標:易中海。】
【情緒類型:悔恨(頂級)!絕望(高級)!敬畏(中級)!】
【情緒值轉化中……】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888點!】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偽君子的懺悔!額外獎勵情緒值+1000點!】
【總計獲得情緒值:1888點!】
爽!
太TM爽了!
許大茂心中一陣狂喜,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精神上的徹底征服!讓這個老東西親口承認自己的失敗和愚蠢,這比打他一頓,殺了他,要爽快一萬倍!
易中海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他高高舉著那本筆記,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大茂……我求求你,收下它吧!這是我一輩子的心血,里面有我從一級鉗工到八級鉗工所有的技術心得和圖紙……我這身子骨,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我不想讓這點東西失傳……求你,看在它對軋鋼廠還有用的份上,給它一個歸宿,也算……也算我死而無憾了……”
說到最后,他幾乎是在哀求。
許大茂看著他,終于,緩緩地伸出了手。
他沒有去接那本筆記,而是先將易中海從地上拉了起來,淡淡地說道:“一大爺,站直了說話。”
這一刻,易中海渾身一震!
他看著許大茂,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許大茂沒有羞辱他,沒有嘲諷他,甚至還讓他“站直了”。
這種勝利者的從容和居高臨下,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誅心!這是一種徹底的、發自骨子里的蔑視!仿佛在說:你,已經不配做我的對手了。
隨后,許大茂才不緊不慢地,用兩根手指,接過了那本厚重的、承載著易中海一生榮耀與心血的筆記本。
動作輕飄飄的,仿佛接過的不是什么技術瑰寶,而是一張無足輕重的廢紙。
“東西,我收下了。”
許大茂平靜地說道。
僅僅六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易中海的腦海中炸響!
他收下了!
他終于收下了!
易中海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瞬間蒼老了十歲。他仿佛了卻了此生最后的心愿,嘴唇哆嗦著,想說句“謝謝”,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許大茂,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筆記本,眼神里充滿了落寞、悔恨、以及一絲解脫。
然后,他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向著自己那間冰冷的屋子走去。
背影佝僂,形單影只,像一只被時代徹底拋棄的孤魂野鬼。
四合院里,那個屬于一大爺易中海的時代,在這一刻,伴隨著他絕望的懺悔和落寞的背影,徹底落下了帷幕!
許大茂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本沉甸甸的筆記本,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內心OS:八級鉗工的心血?呵呵,現在,是我的了。】
他會如何處置這份“傳承”?又將如何對待這個已經徹底廢了的昔日死敵?
夜風,更冷了。